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青蓮端著熱水和安神湯輕手輕腳地進了屋。
楚雲舒已經醒了,靠在床頭,眼睛還有些腫。
昨晚哭得太狠,今早起來眼皮子發沉,她拿冷水敷了好一會兒才消下去些。
小姐。青蓮把水放下,從袖中取出那封信,雙手遞過去,王爺……王爺讓我交給您的。
楚雲舒愣了一下,接過信,指尖觸到信封時頓了頓。她垂下眼,拆開信,抽出裡面的紙。
字不多,歪歪扭扭的,像是喝醉了寫的。
大意是——對不起,昨日是我混賬。今日辰時,鏡湖畫舫,我等你。
船票夾在信紙中間,兩張,疊得整整齊齊。
楚雲舒看著那幾行字,嘴唇抿了抿,沒說話。
青蓮在旁邊試探著問:小姐,是不是王爺給您道歉呢?
楚雲舒應了一聲,目光落在船票上,還約我去遊湖。
青蓮一聽,眼睛瞪圓了:
什麼?小姐,您怕水啊!那湖上風大浪大的,萬一——我現在就去回絕王爺!
她說著就要轉身往外走。
青蓮。楚雲舒叫住她。
青蓮停住腳步,回頭看她。
楚雲舒將信和船票放在枕邊,聲音很輕,卻透著一股子疲憊後的平靜:
不用了。我不喜歡冷戰,說開了也好。而且……
她頓了頓,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——布條鬆鬆地纏著,傷口已經不怎麼疼了,但痕跡還在。
有他在,也不會出什麼事。
青蓮看著自家小姐這副模樣,心裡又酸又澀。
她知道小姐這是心軟了,也知道小姐心裡還委屈著——可她就是這樣的性子,嘴上不說,心裡什麼都明白,受了傷也不鬧,給臺階就下。
小姐放心,青蓮認真道,王爺要是不在,我來保護小姐。
楚雲舒聞言,終於笑了笑,輕輕點了點頭:
……
另一邊的書房裡,霍危天不亮就起來了。
他幾乎一夜沒睡,在榻上翻來覆去,腦子裡全是她掌心的傷口和她含淚的眼睛。
天剛亮,他就起身,洗了把臉,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,把眼底的青黑用冷水壓了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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