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首次欺凌
糕點落在草蓆上，滾了幾圈，沾上了灰塵。
石猛看著那塊糕點，沒動。
林海也沒動。
“怎麼，嫌棄？”張橫挑眉，“這可是靈谷做的糕點，裡面加了蜂蜜，一塊值五個銅板呢。不要拉倒。”
他走過來，撿起林海床上的那塊糕點，吹了吹灰，塞進自己嘴裡。
“不吃白不吃。”他咀嚼著，含糊不清地說，“下午我們要去做任務，你們倆看家。記得把水打滿，屋子打掃乾淨。晚上我們回來要檢查，要是沒做好......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王胖子也吃完了糕點，拍拍手站起來:“行了，走吧。今天那個採集任務，去晚了就被別人搶了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屋子。
門關上，屋裡又恢復了安靜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光斑裡有細小的塵埃在旋轉，緩慢，無聲。
石猛終於動了。
他彎腰撿起草蓆上那塊糕點，拍了拍灰，卻沒有吃，只是握在手裡。糕點被他捏得變形，蜂蜜從裂縫裡滲出來，黏糊糊的沾在手指上。
“林海。”他低聲說。
“嗯。”
“我們......該怎麼辦？”
林海看向他。
石猛的眼睛裡滿是茫然，還有一絲絕望。那是一個十六歲少年不該有的眼神，太沉重，太疲憊。
“先活下去。”林海說。
“可是......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林海打斷他，“想報仇，想變強，想不被欺負，先得活下去。活著，才有機會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
窗外，丁字區的土路延伸到遠方，消失在樹林的陰影裡。更遠處，是青雲宗的主峰，青色的山峰直插雲霄，山頂籠罩在雲霧中，若隱若現。
那裡是內門所在。
是趙無極那些人最終要去的地方。
也是他必須去的地方。
不是為了榮耀，不是為了地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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