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渡見他終於是恢復了正常,走進了衛生間,打了一盆水出來。
輕輕的為他擦拭著身體,換上了睡衣,只不過因為背後傷勢問題,並沒有穿上衣。
都弄好之後,他不敢有絲毫懈怠,先是小心翼翼地拿起櫃檯上的白瓷圓瓶。
擰開瓶塞後,一股清潤的草藥香撲面而來,與洗髓丹的醇厚截然不同,帶著安撫心神的暖意。
他倒出些許淡綠色的膏體,輕輕塗抹在溫量背後的外傷處,藥膏剛觸碰到皮膚,便化作一層微涼的薄膜滲入肌理。
原本嚴重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了些許。
看得溫渡心中更是驚歎,對這位突然出現的爺爺,又多了幾分敬畏。
他守在床邊,寸步不離,時不時伸手探探溫量的額頭,又摸摸他的脈搏,感受著溫量的氣息從微弱虛浮,慢慢變得沉穩有力,
原本細弱的脈搏,如今沉穩跳動,透著蓬勃的生機,與之前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溫渡心中的石頭徹底落地,這才發覺自己雙腿早已麻木。
起身時踉蹌了一下,卻還是笑著揉了揉腿,只要弟弟能好起來,這點辛苦根本不算什麼。
溫量昏迷了整整三個時辰,直到夜半時分,才緩緩動了動手指,長長的睫毛顫了顫,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剛醒的溫量還有些迷茫,漆黑的眼眸裡帶著未散的懵懂,視線聚焦後,看到守在床邊、滿眼紅血絲的溫渡。
聲音沙啞得厲害:“哥……”
溫渡瞬間紅了眼眶,連忙握住他的手,連聲問道:“感覺怎麼樣?身上還疼嗎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溫量動了動身子,先是一愣,隨即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身體裡那種纏繞了十幾年的沉重、痠痛、無力感全都消失了。
四肢百骸都透著輕鬆,連呼吸都變得暢快無比,如今只覺得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。
“哥,我…… 我不難受了,身體好輕,好像…… 好像從來沒這麼舒服過。”
溫量慢慢坐起身,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,肌膚也有了血色,充滿了力量。
一激動就扯到了背後的傷。
“嘶~”
“就是背後還有點疼,哥你下手太狠了吧。”
溫渡笑罵道:“疼是你活該。”
“是爺爺,是爺爺給了我們洗髓丹,幫你治好了病根。”
溫渡連忙將溫宿前來贈藥的事一五一十告知,語氣裡滿是感激。
“醫生說你活不過弱冠,可現在,你不僅能健健康康活著,還能像傳說裡那樣修煉了。”
溫量聽得怔怔的,十分的驚喜,眼底滿是動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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