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芒臉頰微微發燙,哪還敢再耍小性子。
只得順著溫宿扶著自己胳膊的力道,一步步慢慢往前挪。
兩人走得極緩,腳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生怕稍一用力,就扯動傷口。
一路行至羽芒住處門前,溫宿停下腳步,伸手輕輕替他攏了攏略顯凌亂的衣襟。
語氣溫和:“進去歇著吧。半個時辰後前院要查驗功法,你若是身子吃得消便過去,切記把控好時間,別勉強自己。”
“弟子曉得。”
羽芒輕輕點頭,抬手推開屋門,轉身走了進去。
屋內安安靜靜,連一絲多餘的聲響都沒有。
他臀部傷勢未消,壓根不敢沾坐凳,只能直挺挺站在原地,等著皮肉牽扯的鈍痛感慢慢平復。
等身上那股酸脹稍稍褪去,他才躡手躡腳挪到床沿,小心翼翼俯身趴臥在床上,將全身重量卸下來,緊繃的身子總算得以放鬆。
半個時辰轉瞬即逝。
前院的演武場上,眾人已然陸續到齊。
溫渡、溫量兩個年少弟子早早站定在一側。
低頭整理著衣袖腰帶,神情端正肅穆。
慕容玉瀾、習浩澤也並肩而立,低聲說著閒話,靜待溫宿安排。
不多時,慕容御躍緩步走來,他後背有傷,不便長久站立,便徑直走到場邊的木椅旁落座。
脊背依舊挺得筆直,只是神態間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。
最後到場的是羽芒。他依舊走得慢吞吞的,雙腿微微分開,刻意調整著姿態,儘量不讓傷處受力。走到演武場邊緣,他尋了處空曠的位置站定,整個人站得筆挺,姿態看著格外彆扭。
院內弟子盡數到齊,溫宿緩步走到場地正中央。
目光從容地掃過眾人,正要開口吩咐眾人演練功法、逐一查驗。
院門外忽然傳來管家恭敬的通報聲。
“先生,門外有一位名叫林硯的公子前來求見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,溫宿眉眼間頓時漾開幾分淺淡的暖意。
當即揚聲吩咐:“快快有請,讓他進來。”
院中所有人聞聲,不約而同轉頭望向院門方向,眼裡滿是好奇。
師門裡從未聽過這個名字,顯然大家都不認得來人。
唯獨站在人群末尾的羽芒心頭一動,知曉是誰來了。
沒過片刻,一道挺拔的身影踏入院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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