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以為只是慕容晨貪玩魯莽,被一時新鮮衝昏了頭腦,沒想到背後還有溫量的手筆。
溫量性子看著溫順乖巧,平日待人彬彬有禮,看著乾乾淨淨的,竟私下藏著這些門道,還頻繁出入拍賣場、地下賭場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。
看來這孩子藏得極深,連一向最瞭解他的溫渡,恐怕都不知道自己弟弟私下裡的這些小動作。
“繼續說。”
慕容御躍語氣依舊平淡,聽不出情緒。
得到默許,慕容晨立馬打開了話匣子,一股腦把事情全盤托出,半點不藏私。
“就是今天下午,溫量特地來找我,說帶我去個新鮮好玩的地方。我閒著無聊就跟著他去了,直到到了拍賣場門口,我才知道是那種高階場子。”
“我本來還猶豫,想著這種地方規矩多,咱們不該隨意亂闖。結果溫量直接掏出了請柬,熟門熟路地帶著我進去了,半點生疏的樣子都沒有。”
他越說越篤定,底氣都足了不少。
“進了場之後,他輕車熟路帶我繞到負一樓,我才發現底下居然藏著賭場!裡面人多眼雜、魚龍混雜,烏煙瘴氣的。而且看他那副熟練的模樣,絕對不是第一次來,肯定偷偷來過很多次了!”
說完這些,慕容晨悄悄抬眼偷瞄了一下慕容御躍的神色,見大哥沒有動怒,膽子又大了點,順勢小聲辯解。
“大哥,我真的不知情。我要是知道底下是賭場,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進去啊!我就是被他騙過去的,稀裡糊塗跟著闖了禍。”
他這話半真半假。
起初確實懵懂不知情,可進了賭場之後,他看著新奇熱鬧,一時貪玩沒及時抽身,跟著胡鬧,也是實打實的過錯。
只是眼下為了少挨點罰,自然是先把主要過錯推給始作俑者。
慕容御躍靜靜聽著他的辯解,神色始終沉靜如水,心裡已然把事情捋得通透。
慕容晨有錯,錯在貪玩、知錯不退、肆意破規。
但最大的問題根源,確實在溫量身上。
平日裡看著乖巧內斂、安分守己,私下遠比慕容晨更難管教。
看來是要找個時間好好和小渡聊聊他的好弟弟了。
“所以從頭到尾,你都是被動跟隨?”
慕容御躍淡淡開口,直擊重點。
“進了賭場看清環境之後,為何沒有立刻離場?為何還逗留胡鬧,鬧出後續風波?”
一句話,直接堵死了他所有的推脫藉口。
慕容晨瞬間卡殼,臉上的急切僵住,瞬間蔫了下去。
他抿著唇,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是啊,剛開始是被騙沒錯,可他後來明明知道違規,卻貪戀新鮮好玩,抱著僥倖心理繼續逗留,最後鬧出事端,半點不無辜。
他耷拉著腦袋,語氣蔫蔫的:“我……我當時覺得新鮮好奇,一時貪玩,就沒走。我知道我不該心存僥倖,不該明知故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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