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御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清脆的聲響落在安靜的書房裡,一下一下,敲得慕容晨的心跟著七上八下。
他垂著腦袋,耳朵卻豎得老高,偷偷留意著上方人的動靜,心裡還在暗自打著小算盤。
他尋思著自己已經主動坦白,還老實交代了溫量的問題,大哥怎麼著也能酌情從輕發落,少罰自己幾下。
可心裡的小九九剛冒出來,就被慕容御躍接下來的話徹底掐滅。
“第一,家規擺在明面上,門禁、禁賭兩條規矩,你倒好,連著犯。”
慕容御躍語氣平淡,條理卻清清楚楚。
“明知入夜不得在外遊蕩,偏要日日晚歸;明知賭場乃是風月是非地,家族子弟嚴禁踏足,你偏要湊熱鬧往裡鑽。無視規矩,心存僥倖,這是你的第一條大錯。”
慕容晨老老實實聽著,不敢吭聲,默默在心裡點頭認錯。
“第二,最致命的毛病,遇事只會推脫甩鍋。”
慕容御躍微微俯身,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,看得慕容晨無處遁形。
“方才在廳堂受罰,滿心委屈丟了臉面,覺得我嚴苛。轉頭解釋過錯,第一反應不是自省,是先把所有問題推給溫量。”
“我不否認他攛掇在先,過錯極大,但你自身的貪玩、縱容、明知故犯,半點不假。出了事只會找藉口、找替罪羊,沒有半分擔當,這是最讓人失望的地方。”
字字句句,直白又犀利,沒有半句重話,卻比責罰更讓人難受。
慕容晨鼻尖微微發酸,心裡那點僥倖徹底沒了。
蔫頭耷腦地小聲認錯:“我知道了大哥,我不該甩鍋,是我自己自制力太差,貪玩不守規矩,和別人無關,是我自己的問題。”
“知錯就要記牢,不是嘴上隨口敷衍。”
慕容御躍直起身,神色冷然。
“至於溫量,他的事我自會處理,不用你多嘴,也不用你替他辯解半分。”
慕容晨連忙點頭如搗蒜:“我記住了!以後我再也不跟他出去玩了,他喊我我也不去!”
此刻的他求生欲拉滿,恨不得當場立個誓,徹底和溫量劃清界限。
看著他這副變臉極快、乖巧聽話的模樣,慕容御躍心底無奈更甚。
“不是讓你不和他出去玩,只是要有分寸。我相信他是個好孩子。”
這小子,認錯快、保證快,就是記性差,轉頭就容易忘,每次挨完罰老實兩天,過段時間又故態復萌。
“規矩犯錯,錯無可恕。”
慕容御躍不再廢話,轉身拿起書桌上的烏木戒尺,看著就讓人心慌。
自然也是和溫渡,慕容玉瀾一模一樣的戒尺。
“屢次違規、心性不端、遇事無擔當,三錯並罰,60戒尺。”
六十戒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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