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內的責罰還在有條不紊地繼續,清脆又厚重的戒尺落臀聲,伴著少年斷斷續續的哭腔,揉碎了滿室的靜謐。
慕容晨早已沒了方才認錯時的乖巧鎮定,挺直的脊背微微垮塌,肩頭一抽一抽地顫動著。
方才還能勉強壓制的嗚咽,此刻徹底繃不住了,細碎的哭聲混在痛呼裡,委屈。
滾燙的痛感一下疊著一下,密密麻麻盤踞在臀上,從最初尖銳的刺痛,慢慢變成沉甸甸的酸脹灼熱,順著骨血往四肢百骸蔓延。
他的指尖死死攥著身前的衣襬,布料被捏得皺巴巴的,指節都泛了白,雙腿跪得發麻,卻半點不敢挪動分毫。
以他的經驗來說, 但凡敢躲一下,最後只會換來加倍的責罰。
“二十五……二十六……”
慕容晨含著滿眼眶的熱淚,模糊著視線,斷斷續續地默數著次數,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,斷斷續續的。
數到三十的時候,他徹底撐不住了,額前的碎髮黏在出汗的額頭上,模樣狼狽又可憐。
“哥……我真的知道錯了……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他帶著濃重的哭腔求饒。
“以後我絕對準時回家,再也不碰賭場那種地方,我再也不貪玩、不甩鍋了,你輕點行不行……”
慕容御躍手持戒尺,動作始終沉穩規整,力道分毫不差。
清冷的眸子落在身前顫抖的少年身上,神色依舊淡然,聽著他翻來覆去的求饒。
只淡淡開口:
“知道錯,就要受得住罰。這點疼都扛不住,日後若是再肆意妄為,闖下更大的禍,又該如何擔當?”
他的聲音不高,字字清晰地落進慕容晨耳中。
“三十下過半,好好挨著。”
慕容晨聽到這裡,心裡又疼又委屈,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,砸在膝蓋的衣料上,暈開小小的溼痕。
他心裡暗自叫苦,哪裡是自己矯情,是這戒尺實在太疼了!
可今天三錯並罰,大哥的力道沉得很,短短三十餘下,臀上早已火辣辣一片,灼熱的痛感層層疊加,根本熬不住。
可他不敢再頂嘴,只能乖乖咬著牙承受,叫喊聲卻始終沒斷過。
隔壁廂房裡,習浩澤還在豎著耳朵聽隔壁的動靜,聽著那一波比一波淒厲的哭聲,忍不住又倒吸一口涼氣,側頭看向身側淡定自若的慕容玉瀾。
“玉瀾,你真的太淡定了。”
習浩澤趴在枕頭上,一臉唏噓。
“這叫聲,我感覺我隔著牆都能感覺到疼,你真不心疼你弟弟?”
慕容玉瀾微微垂眸,指尖漫不經心地翻著手邊的書卷,眉眼溫潤,唇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無奈笑意。
“心疼自然是有的,只是犯錯了自然該捱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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