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午,溫量反覆點開手機翻看,微信被刪,電話拉黑,線上認錯的路子徹底斷掉。
他時不時自我寬慰,慕容晨說得沒錯,終究是親兄弟,等氣消自然就好了。
可越乾等,心裡越沒底。
夕陽慢慢沉落,天色暗了下來,家裡其他人陸續下樓吃晚飯。
桌上碗筷擺放整齊,唯獨少了溫渡。
飯吃到一半,羽芒抬眼出聲提醒。
“溫渡今晚公司加班,歸程會很晚,不用一直等著,先吃飯吧。”
這話飄進溫量耳朵,他肩膀垂落,情緒低落。
樓下晚飯結束,眾人各自回房,整棟房子慢慢沉寂。
牆上時鐘不停跳動,轉眼到了九點。
臀部昨天挨罰的地方隱隱作痛,他來回輕輕挪動腳步咬牙忍耐,目光一直盯著樓下入口,心裡猜著溫渡大概幾點到家。
臨近九點,樓下亮起車燈。
車子停穩,車門鎖發出咔嗒一聲輕響。
溫量立刻站直身子,趴在走廊欄杆往下望。
溫渡身著一身西裝,臉上滿是疲憊,緩步進門。
他隨手把外套搭在胳膊上,徑直走向二樓書房,全程沒有抬頭朝走廊看一眼。
“哥,你回來了。”
溫量連忙開口。
溫渡腳步不停,伸手推開書房門準備關上。
溫量快步上前,側身卡進門縫,跟著進到屋內。
“哥,我知道錯了。白天我認認真真編輯訊息認錯,是我私心作祟,把責任推給慕容晨,是我不對。”他緊跟在溫渡身後開口。
溫渡將手機放在桌面,拉開椅子坐下,開啟筆記型電腦,指尖敲擊鍵盤處理工作,眼皮垂著,完全無視身後的弟弟。
溫量往前挪了一小步:“早飯那會兒我主動道歉,你沒有搭理我。我好不容易編輯長訊息認錯,發現被刪掉,電話也打不通,我懊悔了整整一天。”
說著說著還有些委屈。
對方依舊盯著電腦螢幕翻閱各類檔案,拿筆在紙上批註,全然把他當作不存在。
溫量伸手撓撓後腦勺,繼續解釋:“我不該撒謊矇騙你,把過錯甩給別人,賭場也是我提議要去的。往後我安分守己,再也不碰這類地方,做事踏踏實實。別一直冷著我行不行。”
偌大書房只剩鍵盤敲擊的細碎聲響。
溫渡始終一言不發,翻看著手裡的報表,連餘光都吝嗇分給溫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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