脊背挺直,態度端正。
“我在這兒罰跪反省,什麼時候你願意和我說話,我什麼時候起身。”
溫渡餘光瞥見跪在地上的人,臉上情緒毫無起伏,繼續埋頭處理手頭公務。
牆上時鐘滴答作響,時間緩緩流逝。
半個小時過去,堅硬冰涼的地板硌得膝蓋發酸發脹,皮肉一陣陣發疼。
他咬住下唇穩住身形,不敢隨便亂動。
又過一小時,雙腿開始微微發抖,酸脹順著小腿蔓延到大腿。
他放輕音量試探:“哥,我跪挺久了,你火氣稍微消一點了嗎?”
溫渡翻完手裡一份合同,語速平淡:“安靜,別打擾我處理工作。”
說完便不再言語。
好歹得到一句回應,溫量稍稍放寬心,起碼不算徹底被無視。
他閉上嘴,老老實實跪在原地不再多言。
轉眼十一點多,全屋靜悄悄的。
羽芒夜裡起身喝水,路過書房,門縫透出屋內燈光。
他輕輕推開一條縫隙往裡看,看見溫量跪在房間中央,溫渡埋首伏案工作。
羽芒抬手輕敲門框:“時間太晚了,小量先回房休息,事情放到明天再說。”
溫量輕輕搖頭,脊背依舊挺直:“錯是我犯下的,我就在這兒反省,大哥沒開口原諒我,我不走。”
溫渡視線沒有離開電腦螢幕。
淡淡回話:“隨他。”
羽芒明白兩人都不肯退讓,外人不好插手勸解,輕輕合上房門走開。
心想:“反正跪跪也沒啥事,愛跪不跪的。”
長時間跪在地上,溫量額頭冒出細密汗珠,膝蓋痠麻僵硬,整條腿都在發僵。
他暗自叫苦不迭,心裡懊悔萬分。
早清楚撒謊甩鍋的下場這麼難熬,當初絕不會動歪心思推卸責任。
他壓低聲音自言自語:“往後凡事老老實實,絕不耍小聰明騙人。這般冷著不搭理人,比挨戒尺折磨多了。”
書桌前的溫渡停下手裡的鋼筆,端起桌上玻璃杯小口喝水。
膝蓋持續受硌,痠痛一陣陣擴散,後背和臀部舊傷跟著隱隱作痛。
溫渡開啟手機,看了看時間,已經11點30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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