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,財務顧問被帶進審訊室。
商辭把車停在經偵大隊門口,沒熄火。
“我在車上等你。結束了給我發訊息。”
虞冷禾推開車門,走進經偵大樓。
她在觀察室坐下時,周隊已經在攤檔案了——資金鍊路圖、殼公司註冊記錄、司機母親賬戶的月度轉賬明細,一份一份擺在桌上。
隔著單向玻璃,財務顧問掃了一眼那堆材料,表情沒什麼變化,只說自己按公司流程辦事,不清楚這些款項的具體用途。
周隊把沈吟的口供推過去,口供裡提到他在虞音案發前兩個月註冊了一家投資公司,每月固定往司機母親賬戶打款。
他看了一眼,還是那句話:“按流程辦事。”
虞冷禾靠在椅背上,期間注意到他放在桌下的手指一直在摩挲左手無名指上那枚舊婚戒。
轉一圈,停一下,再轉一圈,節奏很固定,從坐下就沒變過。
周隊念出“鍾國韜”三個字時,他把戒指從指根推到指尖,又慢慢推回去。
虞冷禾把這個細節記在心裡,沒有作聲。
···
審訊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,財務顧問從頭到尾沒有鬆口。
周隊合上資料夾宣佈暫停休息,推門出來的時候,商辭正好從走廊那頭走過來,手裡拎著兩杯剛買的咖啡——他在車上等了太久,索性進來看看情況。
“怎麼樣?”他把其中一杯遞給她。
“嘴很嚴。”
虞冷禾接過咖啡,轉頭看向周隊,“周隊,剛才審訊的時候我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你提到鍾國韜的名字,他轉婚戒的動作慢了。他的軟肋可能不在國內,查這條線比資金鍊路圖更容易撬開他的嘴。”
周隊靠在走廊牆上,說他在審訊室裡也看到了,已經讓人去調他女兒的出入境記錄和簽證狀態。
商辭把手裡的咖啡杯放在窗臺上。
“鍾國韜能拿他家裡人當籌碼,我們也能用這條線反過來打。我讓人查一下加拿大那邊的華人圈子,看他女兒在學校的社交關係,說不定能摸到代持人的線索。”
周隊看向商辭。
京海商家唯一的繼承人,他不敢怠慢。
秦翊安深夜來遞過材料,桓衍之隔三差五打電話問進度——桓衍之的分量他比誰都清楚。
市局領導上週把他叫去辦公室,話說得很明白——這個案子必須推上去,辦好了,功勞有他一份。
沒提辦不好會怎樣。
但他在經偵幹了這麼多年,後半句不用領導開口他也能補全:辦不好,鍋是他一個人的。
如今商辭親自守在審訊室外面,不管是桓衍之還是秦翊安,這些人哪一個都不是他能得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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