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越舟己經轉身往樓上走。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。
“虞冷禾。”
“嗯？”虞冷禾抬頭看他。
“我不會再把自己關起來。”他停在階梯上，沒回頭，只留下一個被燈光拉長的背影，“你好好生活。我也是。”
說完，他繼續上樓，步子不快，卻沒有半分停留。
···
虞冷禾站在原處，無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傘。
桓衍之走到她身側，抬手，在她發頂極輕地拍了一下：“走了。”
她沒動。
“真沒問題嗎？”她問。
“沒問題，別擔心。”桓衍之把傘撐開，又替她推開大門，“我先送你回公寓。晚上我回來。”
虞冷禾還想說什麼，張了張嘴，到底沒再問。她自己心裡也亂著。
按她以往看過的那些零散言情情節，人若真被逼到極點，要麼徹底爆發，要麼徹底死了心。
桓越舟方才那副樣子，更像後者。可他又答應明天去公司，也看不出任何強撐的痕跡。
也許真如桓衍之所說，問題不大。
她終於邁出門，走進了雨裡。
桓衍之走在她身側，傘面朝她那邊傾著。
他表面不動，心裡卻沒鬆快半分。
今晚他要回桓宅，桓越舟的狀態還需要再觀察。但眼下他要先把虞冷禾送回去，別的再一樣樣來。
車門關上，雨聲被隔去大半。
虞冷禾繫上安全帶，沒再回頭。
桓宅緩緩落在身後，被雨霧慢慢吞沒。
···
陪虞冷禾吃過晚飯，桓衍之回到老宅時，己經快八點半。
他把車停穩，沒急著進屋。
先繞到車庫看了一眼。裡面停著幾輛桓越舟的車，他數了一下，全都在。
桓衍之這才從車庫側門繞到前院。
雨己經停了，地面泛著潮氣。他抬頭看見三樓桓越舟的房間亮著燈，窗簾半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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