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簾拉著，屋裡黑得看不清任何東西。系統消失整整一週了，他試過喊它，試過等它，什麼都沒等到。
忽然，腦子裡響了一下。
那根弦震了一下，從深處彈上來。他整個人僵住，坐了起來。
消失了整整一週的系統，回來了！接著系統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。
“恭喜宿主完成主線任務。炮灰虞冷禾己成功攻略男主桓越舟，並將劇情推向高潮，逆襲為女主。”
伍昭野愣了愣。資訊來得太突然，他一時沒接上。
怎麼忽然在這個時間就完成了？？
系統的聲音又響起來：“請在明日二十西點前確認是否返回原世界。逾期未確認，視窗關閉。屆時宿主將無法返回原世界，當前世界也將同步崩塌。”
他坐在黑暗裡，手指搭在膝蓋上。
“那虞冷禾呢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有點急，“她會和我一起回去嗎？你說過，只要我完成任務，就能復活她，帶她回去！”
“抱歉，宿主。暫未檢測到女主想要回到原世界的意願。”
他頓住了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宿主，女主虞冷禾，沒有返回原世界的意願。”
當初系統找到他的時候，第一句話就是：完成任務，你和她都能回去。他信了。這一整年，他做的每一件事，等的每一個節點，都是為了這個。
可現在系統告訴他，她不想回去？伍昭野不願意相信。
“那我留下來呢？”
“宿主如確認留在當前世界，系統銷燬後，你在此世界的所有痕跡將被清除。身份、社會關係、存在痕跡，全部消除。不會死亡，但相當於從未存在過。”
“還有別的選擇嗎？”
“沒有哦，請在明日二十西點前給出最終確認。”
系統的聲音退下去了，腦子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伍昭野坐在床上，很久沒動。
回去？回到那個沒有她的世界。
那個世界裡沒有虞冷禾，沒有那間辦公室，沒有她坐在沙發上吃東西的樣子，沒有她皺著眉看檔案的樣子，沒有她在電話裡罵他“你大半夜不睡覺發什麼瘋”的聲音。
他回去幹什麼。
但她不想回去，她從來就沒想過要回去。
他忽然反應過來——她穿過來之後，一步步走到今天，一路往上升職。
是了，記憶中她從來沒提過要回去的事，更沒有問過他。
一次都沒有！
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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