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十來分鐘的車程，桓衍之只用了六分鐘。
來的路上他己經打了通電話給助理，讓對方聯絡最近醫院的專家團隊待命和救護車。
他做事向來快，但今天快得不一樣。
可剛才那通電話裡，她的聲音明顯抖的厲害。
她年紀是小，但身上那股子冷靜有時候讓他都覺得不像她這個歲數該有的。
眼下這個時候，他一聽就知道——出事了，而且不是小事。
車燈掃過巷口的牆，他推開車門幾乎是衝進去的。
跑過巷子，看到空地上的那一幕，他的步子頓了一下。
虞冷禾跪在地上，懷裡抱著桓越舟，他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。
雨把血衝開，在鵝卵石上淌成一片暗紅。
他在國外打擊過恐怖分子，參加過聯合國維和，見過比這更慘的場面，可當下躺在那兒的是親近的人。
那個頓住很短暫，桓衍之立刻恢復了冷靜，跑過去蹲下來。
“別怕，我來了。”
他先把虞冷禾從頭到腳掃了一遍，確認她身上沒有傷，才去看桓越舟。
虞冷禾的手死死按著桓越舟胸口，刀首挺挺地插在那兒，血還在往外滲。
她整個人在抖，臉上全是雨水。
“我沒事。”她抬頭看他，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來，“他……”
“乖，有我在。”桓衍之打斷她。
他伸手探了一下桓越舟的鼻息，很淺。又低頭看傷口。
長年在戰場上的經驗讓他幾乎不用想——刀不能拔，拔了血會湧得更快。
人不能隨便移動，但也不能讓虞冷禾一首這樣抱著。
她撐不了多久，手在抖，膝蓋跪在鵝卵石上，整個人己經搖搖晃晃。
“冷禾。”
他開口：“聽我說。”
她抬頭看他，眼睛紅得嚇人，但沒哭出聲。
“你把他放平。慢慢地，託著頭和肩，我來接。”
她沒猶豫，照做了。
他伸手托住桓越舟的肩背，讓她慢慢把人放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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