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天之後的一天傍晚。天色剛剛入夜,滄洄鰭乘坐的小舟已經來到鰭夢島西面的一處荒島。幾艘掛著黑帆的海盜船已經停泊在那裡。
夜叉帶著幾個人正在島上烤魚。他和以往一樣,只穿著一條短褲,赤腳赤膊。胸前那道幾乎貫穿整個身體的駭人刀疤,在跳動的火光中越發顯得猙獰可怖。
他一見船來,立刻站起身,拿起兩條剛烤好的魚,恭恭敬敬走到船艙門口。
“仙師,王爺,您來了。”
船艙的簾幔掀開,滄洄鰭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夜叉往船艙裡掃了一眼,看到“無想”渾身纏滿紗布的身影端坐其中,立刻規規矩矩行了個禮,雙手奉上烤魚。
“仙師,這魚剛抓得,新鮮的很,給您嚐嚐鮮?”
“老夫吃過了。算你有孝心。”無晝眼皮也沒抬,淡淡說道。
“夜叉,這瓶登仙露你拿去,舊傷發作時塗上一些。”滄洄鰭取出一個小瓶遞給他。
“多謝王爺。”夜叉伸手接過。
“今日有兩件事要和你說,一個好訊息,一個壞訊息。你想先聽哪個?”滄洄鰭問道。
夜叉微微一怔,粗聲粗氣回答。
“好訊息。”
滄洄鰭朝身後一招手,兩名侍衛合力抬來一口水缸,放在夜叉面前。
“這裡面有十株仙草。”
他說著,又遞過來一本薄薄的冊子。
“這是培育仙草的方法,以及所需的環境。”
“本王府中的地下海河被地震破壞,已經不適合仙草生長。以後,由你負責培育。養好之後送來,一株一兩銀子,本王全部收購。”
“之後還和從前一樣,由本王制成登仙露交給你。條件不變。”
夜叉眼睛微微一亮,卻沒有伸手去接那本冊子。
一直以來,都是滄洄鰭在府中培植仙草,再製成登仙露給他。什麼時候給,給多少,全由滄洄鰭一人說了算。以後若換成自己種,不但有銀子賺,數量和時間也能掌握在自己手裡。
怎會有這種好事?
“王爺,”夜叉警惕地問道,“那個壞訊息呢?”
“壞訊息就是,在你將這些仙草養活之前,沒有登仙露了。”
“什麼?!”夜叉猛地抬高聲音。
“為什麼?!”
滄洄鰭皺了皺眉。
“這陣子地震頻發,府中的地下海河環境大變,仙草幾乎全死了,只剩最後這幾株。培育仙草的環境不好找。你熟悉海上的情況,交給你去養,反倒更穩妥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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