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一道身影從僧眾中走出,正是唐僧。
他身著御賜的金色袈裟,步履沉穩地登上法臺,對著觀音深深一拜,又轉向李世民叩首:“陛下,貧僧玄奘,願往西天求取真經,以報陛下隆恩,以救萬民苦難。”
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,透過雨幕傳到每個人耳中。
李世民望著他,想起清霄之前的囑咐,緩緩點頭:“玄奘法師有此宏願,朕心甚慰。
朕便封你為‘御弟’,賜你通關文牒,沿途州縣皆需相助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唐僧起身,目光與觀音對視,眼中平靜無波,彷彿全然不知這場“自願”背後的算計。
觀音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絲滿意,佛光更盛:“玄奘法師有此決心,可喜可賀。沿途自有護法相助,你且安心西行。”
說罷,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,消失在雲層中。
雨漸漸停了,天空放晴,一道彩虹橫跨天際。
災民們歡呼雀躍,僧人們繼續誦經,法會在一片祥和中落下帷幕。
李世民回到立政殿,屏退了所有內侍宮女,殿內只剩下他與清霄二人。
窗外的彩虹尚未散盡,將殿內的金磚染上幾分斑斕的色彩。
他轉過身,看向始終從容的清霄,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:“真人的計策,這便開始了?”
清霄指尖輕捻,望著窗外漸淡的虹光,笑意漫上眉梢:“是啊。
金蟬子既己覺醒,怎會甘心做佛門的傀儡?
接下來,就看他如何在西行路上與佛門周旋了。”
她話鋒一轉,目光落在李世民身上,“陛下,還需勞煩您下一道聖旨。
就說貧道是您賜給玄奘法師的徒弟,負責護他西行,保他周全。”
“什麼?”
李世民愣住了,眼中滿是不解,“真人乃是仙師,他玄奘不過是個凡人僧人,哪裡配當您的師傅?
這豈不是折辱了真人?”
“確實不配。”
清霄坦然頷首,語氣卻帶著幾分深意,“正因不配,才好給我師尊找個由頭,讓他老人家出出氣。”
“啊?”李世民越發困惑,這話題怎麼突然轉到了清霄的師尊身上?
清霄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婉,眼底卻閃過一絲冷冽,說出的話讓李世民心頭一凜:“若是我們的計劃功虧一簣,那金蟬子敢受我這聲‘師傅’,就得擔著我師尊的怒火。
到時候,他便是師尊洩憤的靶子。”
李世民恍然大悟,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節。
這就像當年漢使藉故尋釁,總要找個“師出有名”的由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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