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僧看著遠方的山路,輕輕嘆了口氣。
休息了半年,這場西行的鬧劇,也該繼續往下演了。
他不知道前路還有多少算計和波折,卻也知道,自己終究是躲不過去的。
清霄收拾好行囊,將小木屋的痕跡抹去,又在溪邊打了些水,遞給他:“走吧,師傅。”
唐僧接過水囊,點了點頭,率先邁步向前走去。
陽光灑在他身上,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清霄跟在他身後,步伐從容。
雙叉嶺的風依舊吹著,卻彷彿帶走了那半年的沉寂,將兩人重新捲入了西行的洪流之中。
而暗處的六丁六甲看著他們終於啟程,長長地鬆了口氣,卻又忍不住皺起眉頭——這半年的耽誤,後面的路,怕是會更加不平靜了。
青草地鋪展在連綿青山之下,天光澄澈,遠山籠著一層淡淡的薄霧。
白衣女子靜立在一匹神駿的白馬身側。她一身米白交領古裝,衣身繡滿牡丹與纏枝紋樣,衣襟綴著細碎珍珠,輕紗衣袖隨風輕揚。
烏黑長髮梳成精緻髮髻,簪著珠花步搖,細長銀墜垂在耳畔。
腰間束著棕褐色皮帶,一柄紋飾古樸的長劍斜挎在身,劍鞘烏黑,雕紋精緻。
她側臉望向西方,紅唇明豔,神色沉靜淡然,既有閨秀的溫婉,又藏著江湖俠客的颯爽。
白馬皮毛雪白,佩戴黑色皮質馬籠頭,安靜地挨著女子,一人一馬,襯得山野間俠氣悠然。
金蟬子眼神閃了閃。
不得不說,清霄長的很漂亮,而且身上好像有一種自信。
好像能掌握一切。
可惜這世上沒有人能掌握一切,包括聖人。
出了雙叉嶺,山路愈發崎嶇。
唐僧騎著白馬,清霄牽著韁繩走在一旁,兩人一路無話,只有馬蹄踏過碎石的聲響在山谷間迴盪。
午後的日頭有些烈,曬得山路發燙。
唐僧騎著白馬緩行,清霄牽著韁繩走在一旁,草帽的陰影遮住了她半張臉,只露出線條柔和的下頜。
前方的山巒越來越近,那山像是被巨斧生生劈開,崖壁陡峭如鏡,“兩界山”三個硃紅大字刻在崖頂,被日光曬得有些褪色,卻依舊透著股說不出的肅殺,連風拂過崖壁都帶著些嗚咽聲。
“這山倒像是個關口。”
唐僧勒住馬,望著那崖壁,眉頭微蹙。他總覺得這地方透著股不尋常的氣息,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壓在底下,蠢蠢欲動。
清霄還沒答話,頭頂忽然傳來“咔嚓”一聲輕響,像是樹枝被重物壓彎。
緊接著,一道黃影“噗通”從樹上掉了下來,卻沒摔在地上——那是隻猴子,尾巴緊緊纏在頭頂的樹幹上,倒吊著晃悠,活脫脫一個“倒掛金鉤”。
他手裡還攥著顆粉白的桃子,絨毛上沾著些樹汁,見了下面的人,也不慌不忙,張開嘴“咔哧”咬了一大口,桃汁順著嘴角往下滴,說話時漫不經心的,帶著股玩世不恭的痞氣:“呔!你就是那大唐來的禿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