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深圳的時候，已經是晚上八點多。
林遠舟在羅湖口岸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館住下，用旅館的電話給張秋生打了個電話。
“秋生，廠裡怎麼樣了？”
“第一批貨裁完了，正在車縫。”張秋生說，“裁床師傅那邊加了夜班，工期應該趕得上。”
“好。”林遠舟說，“等我明天從香港回來，帶你去中轉倉看看。”
“中轉倉？”張秋生愣了一下，“什麼中轉倉？”
“我在香港租的。”林遠舟說，“以後我們的貨，先運到深圳，再進香港，從那裡發往全世界。”
電話那端沉默了好幾秒。
“大哥，”張秋生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你這是……要幹大事啊？”
林遠舟笑了笑，沒有回答。
“香港公司、中轉倉……”張秋生繼續說，“你這些東西，我聽都沒聽過。你都是從哪學來的？”
“書上看過一些。”林遠舟說，“再加上自己想出來的。”
“大哥，”張秋生說，“我總覺得，你不像以前那個跟我一塊兒掏鳥窩的林遠舟了。”
林遠舟握著話筒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他沒有接這句話。
“明天晚上我回去，到時候當面聊。”林遠舟說，“你先休息吧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坐在床邊，看著窗外深圳的夜色。
張秋生那句話還在耳邊迴響——“你不像以前那個跟我一塊兒掏鳥窩的林遠舟了。”
穿越這件事，他瞞過了很多人。可發小的直覺，比他想象的要敏銳。
林遠舟把身體往後一仰，靠在床頭，閉上眼睛。
不管了。不管張秋生怎麼想，只要他不問，自己就不說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又過了一次關，直奔黃志強的辦公室。
黃志強帶他去了樓下管理處，幫他租了一間朝街的小辦公室，月租三千五百港幣，面積不大，二十平方尺左右，但掛個公司招牌、收收檔案完全夠用。
“這下行了。”黃志強拍拍他的肩膀，“有了地址，銀行開戶就順利多了。我認識中環一家銀行的分行經理，明天幫你約個時間。”
“謝謝黃老闆。”林遠舟說。
“別客氣，以後合作的機會多著呢。”黃志強說，“不過說真的，你這個香港公司的名字，取得很妙。”
“怎麼妙？”
“‘遠舟’兩個字，籤合同的時候，老外一看就知道是中國的品牌，但註冊在香港，又顯得正式、正規。”黃志強說，“比那些叫什麼‘金利來’‘興盛’的土名字，高階不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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