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杉磯的清晨透著一層薄霧。
林遠舟六點四十分就醒了。他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——陌生的酒店，陌生的城市，但他已經習慣這樣的早晨。
旁邊，蘇晚晴還在睡。
他沒有叫醒她，輕輕起身，走到窗邊拉開窗簾。遠處，洛杉磯的市區籠罩在一層淡金色的晨光裡。停車場裡的車輛稀少，早起的保潔阿姨正推著清潔車走過走廊。
手機在床頭櫃上亮了一下，是張秋生的訊息：“老闆，你起床了沒？我這邊北京時間晚上十點了，剛開完一個供應商會議。跟你說個事——我剛跟李牧通了電話，他說下週要組織一次美國市場專題會，你這個當事人必須參加。”
林遠舟打了兩個字回去：“一定。”
他轉身，發現蘇晚晴已經醒了，正側身看著他：“幾點起來的？”
“剛醒不久。”林遠舟走回床邊坐下，“再睡會兒？”
“不睡了。”蘇晚晴坐起來，揉了揉眼睛，“今天上午要去海外倉，下午跟Target的艾米麗開會，晚上還有洛杉磯本地的客戶晚宴——我在飛機上把行程表列好了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拼？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蘇晚晴掀開被子下床，“你1994年不也是從早上忙到半夜嗎？”
“我那是沒辦法。”
“我也沒辦法。”蘇晚晴走進洗手間，關門前回頭看他，“你不在美國的時候，我一個人撐這裡，不拼怎麼行？”
門關上，水聲響起。
林遠舟坐在床邊，笑了。
他開啟手機，翻到昨天晚上懷特律師助理發的那封郵件——孫德茂的資產凍結程式已經完成，聯排別墅進入拍賣程式。
他又看了第二遍，然後退出來，開啟另一個備忘錄。
那上面是他自己整理的入世時間線：
2001年9月，中美就入世最後條款達成一致。
2001年11月，WTO部長級會議表決。
2001年12月11日，中國正式成為WTO成員國。
關稅減免預期：平均從15%降至5%左右。
他翻到下一條——
預判：對美貿易將在入世後18個月內出現井噴式增長。
機會點：價格優勢+品牌溢價。
風險點：競爭對手增多，供應鏈壓力加大。
必須提前做的事：1. 擴大海外倉。2. 增加美國銷售團隊。3. 升級獨立站。4. 鎖定核心供應商產能。
他看著這條備忘錄，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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