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時間呢？”
“改造加上許可審批，六到八週。”張秋生說，“如果同步推進洛杉磯和紐約的方案，兩個倉庫可以在四月中旬同時投入使用。”
林遠舟算了一下時間：“入世談判年底落地。四月中旬倉庫準備好，正好趕上明年旺季。”
“所以幹嗎？”
“幹。”林遠舟說，“合同你和卡洛斯各自推進。錢的問題找蘇晚晴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張秋生掛電話前又說了一句，“對了，我今天在看倉庫的時候，碰到一個美國本地客戶——他們公司在紐約做家居零售，年採購額大概500萬美金。他看我在量倉庫，問我幹什麼的。我說我是中國外貿公司的，他說‘中國公司來美國租倉庫？少見啊。’”
“你怎麼回答的？”
“我說，‘少見就對了。明年你就不會覺得少見了。’”
林遠舟笑了：“你這句話說得好。”
兩週後，卡洛斯的洛杉磯擴建方案和張秋生的紐約倉庫租賃合同同時落地。
卡洛斯選中的那個3萬平方英尺倉庫，加上原有倉庫的續約，洛杉磯總倉儲面積達到5萬平方英尺。紐約那邊，張秋生簽了紐瓦克倉庫的三年租約，2萬2千平方英尺。
林遠舟在合同上籤完字那天，蘇晚晴正在整理美國團隊的財務報表。她抬起頭：“兩個倉庫加起來，美國倉儲總面積達到7萬2千平方英尺。這個數字，在中國外貿公司裡應該算頂尖的了吧。”
“我不知道別人。”林遠舟說，“但至少我們不是跟在別人後面了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別人來美國是試試水。”林遠舟說，“我們是來紮根的。”
四月的第一週，洛杉磯海外倉正式完成擴建。
倉庫東面的新建區域鋪上了嶄新的環氧地坪，六臺叉車在貨架之間穿梭，三十多個工人正在把新到的貨物按編號歸位。原來擁擠的通道已經全部開啟，每排貨架之間的間距從2.5米拓寬到了3.5米，叉車轉彎都不用倒車了。
林遠舟站在倉庫中央，看了看四周。
卡洛斯走過來：“林先生，紐約的倉庫昨天也完成了改造。張先生今天早上剛發了一組照片過來，那邊也整理好了，隨時可以開始入庫。”
“他動作真快。”林遠舟說。
“紐約那邊，”卡洛斯猶豫了一下，“張先生是自己動手裝的貨架。”
林遠舟愣了一下：“他自己裝？”
“對。紐約那邊的工人不夠，張先生從早上七點幹到晚上十點，和幾個本地工人一起裝了三天。”卡洛斯說，“他說他在國內就是幹木匠的，裝個貨架不算什麼。”
林遠舟沒有說話。
他的手機震了一下——是張秋生髮來的訊息。六張照片，都是紐約倉庫的照片。嶄新的貨架，整潔的地面，照明系統全部換成了節能燈管。最後一張照片裡，張秋生站在倉庫門口，身上的工裝背心都溼透了，露出一排白牙。
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：“老闆，東海岸這邊準備好了。你們什麼時候來？”
林遠舟把照片拿給蘇晚晴看。
蘇晚晴看了半天，笑了一下：“這個張秋生——他真的是從木匠變成了副總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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