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家聽說親戚出去廠裡打工每個月能賺二三百,都心動不已。可是到了那裡才知道,那是多年的熟手老員工才能有的待遇。
像她這樣的新人只有七八十塊。一天要站著幹十二個小時,還要倒夜班。一天休息都沒有,休息就扣錢。這還不算什麼,最主要像她們這樣的小姑娘,小媳婦還總被性騷擾。多虧李春身材單薄幹癟,又把自已的頭髮剪短,當然自已剪的,有點參差不齊的看起來很醜。所以只是偶爾被班長、組長抓下屁股什麼的。那些好看一點的經常被弄到辦公室談話...
在幹了兩個月後,終於被親戚弄到她所在的工廠了。這裡雖然工資差不多,可是沒有領導騷擾。偶然的機會下,班長髮現李春的字寫得很好,還是高中生。
那時候的工廠不光臨時工多,小學都沒念完的也很多,高中學歷的很少。班長之類的都是從一線幹上來的。實際能力不錯,很多文化程度比較差。對於每天的日誌,報表什麼的,都是很頭疼的。李春不止字寫得好,她文筆也好。所以那些班長愁的事情,她都能輕而易舉的完成。甚至工廠宣傳欄她都能弄得很好。於是她漲了工資,還能趁著寫東西時休息,只是她農村戶口,只能當個臨時工。
這樣幹了一年多。回家路費太貴,春節留下加班還有獎金,所以李春除了每半年往家裡匯一次錢,一次都沒有回過家。
後來因緣巧合救了一個昏倒在路邊的老太太,李春把她送到醫院又墊付了手術費。她男人是退休的車隊隊長叫徐廣業,退休後自已買了車跑運輸。因為感激李春,經常給她送吃的、喝的。過年過節還接她來家裡吃飯。
一來二去熟了之後,李春先是認了徐師父學功夫。徐師父的功夫是祖傳的相當不錯,六十五了還像個壯青年似的。
徐家三個兒子都是一米八幾的大個。據說功夫都好。老大夫妻都是軍人,在外地很少回來。
老二是警察,後來犧牲了。留下一個女兒徐苗,跟著徐父徐母。
老三在廣州做生意,每年能回來一次。
所以李春和總給自已送好吃的徐苗處得特別好。
後來又跟著師父學開車、修車,那個時代司機還是很吃香的。
李春將將一米六的個子。骨架小還瘦。看起來像個初中生似的。徐師父並不想教她修車,難不說,還累,還天天髒兮兮的,他覺得小姑娘實在不適合這行,每天漂漂亮亮的多好。可是知道了李春家的情況後,在她的軟磨硬泡下還是教了她。帶著她跑長途。給她剃個平頭,戴個帽子,看起來就是個小男孩。
九十年代初長途拉貨很賺錢的,因為南來北往的跑可以捎帶一些私貨換錢。就是那時候治安不是很好,尤其g省那邊最是亂。李春第一次被混混們弄爆車胎打劫時,慌得棍子都拿不穩。眼睜睜看到三師哥身中數刀,被打倒在地,她都傻在原地反應不過來。還是師父和五師哥及時趕到才沒出人命。
那時候她才真的明白師父為什麼之前不同意她幹這行。
回去後她自責得要死。晝夜不分的練拳。三師哥沒有怪她,還安慰她自已第一次經歷這些的時候都要嚇尿了。師父和師哥們也都開解她。
也就是那時候開始,她藏起了自已所有的懦弱、膽怯...
後來李春在道上有了“拼命大郎”的稱號就是她打架不要命得來的。算是“硬的怕橫的,橫的怕不要命的”真實的體現。
那時候師哥們調侃她:功夫不夠,拼命來湊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