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緘看著選單不知所措：“冰美式是不是很苦？”
文以群：“會有一點，但是這種果味的冰美式會加果汁，微甜。”
裴緘眼睛一亮：“那我要這個蘋果冰美式。”
裴緘不常喝咖啡，他和奶奶一樣偏愛茶。茶，他能喝出好壞，能喝出清香，能品出回甘。可是咖啡，他覺得就是純苦的，聽到有加了果汁的咖啡，那應該不會很難接受。
結果文以群接著問：“那你要什麼豆子做的？”
裴緘苦惱：“不是，分這麼細啊？我不懂啊。”
文以群耐心解釋：“那你喜歡堅果巧克力味，還是喜歡果味花香的？我幫你選一款覺得你會喜歡的。”
裴緘點頭：“果味重一點的吧，巧克力聽上去更苦了。”
三人選好咖啡，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。
盛夏的太陽曬得人腦袋發暈，梧桐州全年的日照時長在國內都是排得上名次的，但只要躲著太陽，體感溫度又不會太高。
即便如此，咖啡店裡還是安裝了空調，給顧客提供一個更舒適的環境。
咖啡被端上桌，裴緘淺淺吸了一口，瞪大了眼睛看著文以群。真好喝，說實話，這是他第一次覺得咖啡好喝。
他又低下頭喝了一口，蘋果的清甜混在清爽微苦的咖啡裡並不突兀，融合得很好。裴緘忍不住誇道：“文以群，你真會選，好喝！”
文以群看著他驚喜的表情，低頭笑了一下：“是嗎？給我嘗一口。”
裴緘沒多想，把杯子推了過去，文以群低頭含住吸管的時候，他才意識到眼前這一幕似曾相識，當初在教室裡，好像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，吳靜嫻的話又在耳邊迴盪起來。
他甩了甩頭想把這尷尬的一幕拋之腦後，卻看到坐在對面的湯巧惠用手撐著下巴，似笑非笑地盯著文以群。
第47章 變故
文以群也注意到了湯巧惠的視線，微微一愣，問道：“媽，看著我幹嘛？”
湯巧惠笑了笑：“我只是沒想到，你談戀愛的時候可以這麼粘人。”
文以群移開視線，鬆開杯子，沒說話，可耳尖那抹若有似無的紅被裴緘盡收眼底。裴緘沒想到，在自己面前沒臉沒皮的人，在親媽面前也會害羞。
湯巧惠收了收笑意，看向窗外，目光變得深邃難懂：“我總是在想，你這樣情感淡漠的人，以後會是什麼樣子，年紀漸長，會不會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以群，小緘能出現在你的生命裡，我挺高興的。”
話題突然變嚴肅，裴緘和文以群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搭話，湯巧惠也沒在意，就好像她並不需要聽眾，只是在把所思所想傾倒出來。
她頓了頓，又繼續說：“以群，我想單獨和小緘說說話，可以嗎？”
裴緘聽到這話緊張地看了一眼文以群，文以群站起來摸了摸裴緘的腦袋：“嗯，我去一下衛生間。”
眼看著文以群走遠，裴緘的緊張情緒也濃郁起來，湯巧惠依然氣定神閒地看著窗外，裴緘試探性地叫了一聲：“湯阿姨？”
湯巧惠轉過臉，看著眼前這個不安的少年，溫和地笑：“小緘，別緊張。我只是想和你說說心裡話。”停頓了兩三秒，湯巧惠繼續說：“以群這孩子，不管是對朋友還是親人，都是淡淡的，說實話，我作為一個母親，很失敗，我並不瞭解自己的孩子。”
裴緘連忙搖頭：“沒有，湯阿姨，比起我的母親，您好太多了。”
湯巧惠看向裴緘的眼神中帶著幾分心疼，還有一些裴緘看不懂的悲傷：“沒什麼差別的，我和馮麗珠，我不覺得我做得比她好。小緘，你會不會覺得......以群有時候，有些偏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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