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緘的問題一針見血,湯巧惠沒有防備,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。裴緘看著她的表情,有一種不太好的猜測,可張了張嘴,什麼都沒問出來。
湯巧惠抿了抿唇,沒多做解釋:“小緘別多想,我只是怕他不願收。”
裴緘沒再多問:“湯阿姨,若他不願收,我便更不能收了,如果你真心希望我們長久的話......”
湯巧惠想了想,把卡收回:“抱歉,是我唐突了。你就當這事兒沒發生過,別跟以群提起。”
裴緘點了點頭,抿了一口咖啡,給文以群發了條訊息:回來吧,男朋友。
文以群回覆:遵命。
喝完咖啡,湯巧惠在莊園裡採購了很多咖啡豆,準備回家。
這時候,有爭吵聲傳入耳中,三人齊齊回頭。裴緘看到爭吵中的兩個人,眉頭皺得很深,是馮麗珠和老王。
馮麗珠的聲音因憤怒而變得異常尖銳:“你當時騙我結婚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,這孩子也不是我一個人的!”
老王也提高了音量:“帶孩子本就是你作為妻子的義務,要不是你成天抱怨我不陪你和孩子,今天也不會頂著大太陽和你出來!”
馮麗珠眼底猩紅:“你沒有良心!你知道這孩子多重嗎?我抱了一整天!”
老王:“我賺錢養家供你吃供你喝已經很不容易了?你就不能體諒我一下?我當初和你結婚是因為你善解人意,現在怎麼跟個潑婦一樣?”
潑婦?馮麗珠好像被這個詞刺痛了一般,要不是抱著孩子,她現在肯定已經撲上去拳打腳踢了,但她現在只能瞪著老王,再憤怒,眼神也不能真的把人戳個洞。她咬著嘴唇,渾身氣到顫抖。
老王看了看周圍人的目光,嘖了一聲,丟下一句“真是丟人現眼”就頭也不回地往前走,步子邁得很大,像是急於擺脫那個一無是處的女人。
馮麗珠的瞳孔驟縮,揹著笨重的包,抱著孩子快步跟上,她的恐懼戰勝了憤怒。她害怕被拋棄,只能頂著夏天熱辣的陽光拼命跟上,嘴上還在罵著,似是要掩飾自己的無能。
裴緘看著馮麗珠狼狽的背影漸漸縮小,冷哼一聲,低聲說了句:“我們走吧,回家。”
馮麗珠離開裴家已經六七年了,在裴緘最脆弱最需要母愛的時候,沒有絲毫猶豫的走了。如今裴緘已然成年,馮麗珠卻已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。
但這樣也好,他以後再見到馮麗珠,終於可以不用再有任何心理負擔。這都是她自己選的不是嗎?
夜已深,裴緘平躺在床上,沒有一絲睡意,眼睛圓鼓鼓的睜著,看著天花板。
他感覺身邊的人翻了個身,一隻手搭在自己腰上,沒一會兒,那隻手開始不老實,隔著睡衣薄薄的布料在他腰上輕輕揉捏。這還不夠,又從睡衣下襬探了進去。
裴緘抓住那隻放肆的手,低聲問:“怎麼還不睡?”
文以群聲音悶悶的,有些不滿:“在等某人主動滾到我懷裡,卻沒等到,睡不著。”
裴緘放開文以群的手,側過身,抱住他的腰,額頭抵上他的胸口,靜靜聽著那讓人安心的心跳聲。
文以群知道裴緘有心事,擁住懷裡的人,問道:“在想什麼?”
裴緘沉默了,時間在寂靜的夜裡被拉得很長,就在文以群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,他開口了:“湯阿姨最近......有沒有什麼奇怪的行為?”
文以群愣住了,他以為裴緘是在想馮麗珠的事情,沒想到是因為湯巧惠。想到白天湯巧惠和裴緘單獨說過話之後,裴緘就心不在焉的。
文以群:“我沒發現,是她跟你說了奇怪的話嗎?”
裴緘差點一股腦兒的全交代了,但他想起答應過湯巧惠不跟文以群說的,要出口的話轉了個彎:“我就是覺得,她是不是太依賴咖啡因了?咖啡喝得太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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