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,李浩宇的電話打了進來,詢問了樓層和床號後就結束通話了。醫院走廊也異常安靜,能清晰地聽到腳步聲。
和李浩宇一起來的,還有吳靜嫻。李浩宇看著病床上瘦骨嶙峋的蔡金蘭,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應,就這麼看了好幾分鐘,突然哭了起來,沒有任何徵兆。
裴靜嚇了一跳:“不是,你這是幹嘛?”
李浩宇邊哭邊說:“靜姐,我國慶回來的時候蔡奶奶還不是這樣啊,這才三個多月啊,嗚嗚~她......她還能聽到我說話嗎?嗚嗚~”
吳靜嫻似乎也不知道在這樣的氛圍裡該怎麼自處,別過臉,把手裡的袋子遞給裴靜:“不知道蔡奶奶喜歡吃什麼,我從家裡拿了很多零食,她能吃嗎?”
裴靜嘆氣:“謝謝,但她應該是吃不了了。”
吳靜嫻:“沒關係,她吃不了,那你吃,吃點甜的心情會變好。”
病房中一時又陷入了沉默,只有李浩宇低低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。
裴靜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在突突跳動,頭一陣陣的疼,趕忙出聲趕人:“行了,你們四個死小孩快走吧,該去哪玩去哪玩,別吵她。剛好我也睡會兒,走走走,都走,煩死了。”
李浩宇眼睛跟兔子似的:“靜姐,你和剪子怎麼都總是嫌棄我?”
裴緘:“我可一句話都沒說啊,別扯上我。”
吳靜嫻:“那我們先走了,零食,你記得吃啊。拜拜。”
裴靜看著那一大袋零食,有些無措,她這輩子都沒吃過那麼多零食,這姑娘知不知道病人不能吃辣條和果凍?
裴靜和裴緘四目相對,看懂了對方的眼神。
裴靜:這一大袋怎麼辦?
裴緘:先放著,再說吧。
離開病房前,裴緘站在門口深深地看了一眼裴靜,叮囑道:“有什麼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,你好好休息,你這樣會累垮的。”
裴靜揉著太陽穴:“知道了,別跟個老媽子似的。”
李浩宇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,他就跟沒事人一樣走出了醫院,好像剛才在病房裡哭得稀里嘩啦的人不是他似的,裴緘自愧不如甘拜下風。
李浩宇突然想起什麼:“啊!”
裴緘嚇了一跳:“幹嘛一驚一乍的?”
李浩宇:“剛才保安不讓我把煙花帶進醫院,我就放在保安室了,我去拿。”
四人站在醫院門口等了好半天才打到車。一上車李浩宇就拿著手機戳了半天,然後說:“蘇小雨說好久沒見了想過來一起敘敘舊,老黑知道了也非要來。你們喝酒嗎?喝的話讓老黑帶。”
裴緘聽到老黑要來,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文以群,文以群正看向窗外,似乎對李浩宇的話不感興趣。就在裴緘的視線看向文以群的時候,文以群似有所感,也看向了他。
文以群以為裴緘是想問他喝不喝酒,愣了一下,說:“你想喝我就陪你喝點。”
裴緘搖搖頭:“我不喝,現在得隨時保持清醒。”
文以群:“好,我也不喝。”
裴緘壓根沒在想酒的事,他在想老黑之前不是喜歡文以群來著,不知道現在還喜不喜歡。他記得他跟文以群說過這件事的,可文以群好像不記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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