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一會,陸遠嵩將一部手機拍在唐泓全面前。
唐泓全的笑容僵在臉上,瞳孔驟然收縮,整個人如遭雷擊般愣住了。
螢幕上赫然是權威檢測機構出具的鑑定報告,附著最先進儀器掃描出來的各項資料——一切竟真如龐謹所言。
先前他拍著胸脯打包票的唐代唐三彩、古劍,全是贗品;唯獨被他嗤之以鼻的西周符印,是貨真價實的真品。
那唐三彩倒是高仿中的頂尖貨色,胎土和釉色都仿得惟妙惟肖,甚至還經過放射儀器做舊處理,可經專業裝置一檢測,年份竟顯示為東晉,更別提打破之後,裡面還藏著一圈現代鐵絲骨架。
東晉的唐三彩,還帶鐵絲骨架的?
至於那柄古劍,更是半真半假的伎倆:劍身確是古物,可藏在劍柄裡的銜接處,卻是現代工藝焊接的;就連劍柄的木料,也是拿老木頭經機床打磨後做舊的。
唐泓全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的鑑定結果,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,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浸透了鬢角的髮絲。
“陸老,您……您聽我解釋,這……這只是一時失手,是我看走了眼!”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,連舌頭都開始打結。
“失手?”陸遠嵩冷笑一聲,語氣裡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,“你拍著胸脯保證是真品的大馬士革刀,也是失手?”
這話一齣,唐泓全的臉色霎時慘白如紙,整個人徹底傻眼了。
那把刀是經他手賣給陸遠嵩的,當時他信誓旦旦,說那刀工藝精妙絕倫,絕對是真品。
“老唐啊,你跟著我二十多年了,我陸家待你不薄,沒想到啊,你竟會背叛我。”陸遠嵩痛心疾首地嘆了口氣,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眸子裡,翻湧著失望與怒意,“要不是遇上龐先生,我到死都不會懷疑到你頭上。”
他雖年事已高,可週身散發出的威壓卻絲毫不減,“鎮關猛虎”的名號,果然不是浪得虛名。
唐泓全渾身一顫,冷汗順著脊樑骨往下淌,瞬間浸溼了後背的衣衫。跟著陸遠嵩二十多年,他太清楚這位老人的手段有多狠辣,此刻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。
“陸老,我……”
“你不必解釋了。”陸遠嵩抬手打斷他的話,聲音低沉沙啞,“我知道,有些人要回來了,對吧?”
話音落下,他朝門外揚了揚下巴,兩個身材魁梧的壯漢立刻推門而入,一左一右架住癱軟如泥的唐泓全,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拉了出去,徒流一串絕望的求饒聲在廳內迴盪。
塵埃落定,陸遠嵩轉過身,對著龐謹鄭重地抱拳一拜:“龐先生,今日之事,多謝了。”
“別客氣。”龐謹淡淡頷首,隨口問道,“他跟了你二十多年,為何突然背叛?”
陸遠嵩聞言,不由得長嘆一聲,眉宇間染上幾分滄桑,“老了,不中用了。當年被我壓下去的那些人,如今一個個都想捲土重來。我身邊的人,有的是怕了,想給自己留條後路;有的,則是乾脆轉投了那邊,反咬一口。”
他望著窗外,眼中滿是唏噓,“要不是有龐先生你,我怕是到死都被矇在鼓裡,栽在最信任的人手上,落個‘燈下黑’的下場。”
這番話,說得誠懇至極。
“往後若是有需要,可能還要麻煩先生出手相助。”陸遠嵩再次抱拳,姿態放得極低。
“好說。”陸家好辦事,隨手的事,龐謹也就應下了。
“聽說那老對手,如今找了個厲害的幫手撐腰。”陸遠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落寞,蒼老的眼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疲憊,“老了,不比當年了。恐怕要不了多久,他們就會找上門來了。”
就在這時,拍賣臺上的槌聲再次響起,打斷了兩人的談話。
拍賣師清了清嗓子,高聲宣佈:“接下來要拍賣的,是一件特殊拍品——龍棲灣商業大廈地產權及商業大廈!”
。然譁場全,齣一言此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