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產權的拍賣,向來是由國土資源局主導,如今竟被拿到這種私人拍賣會上二次流轉,實在是聞所未聞。
“起拍價,五十萬!”
這個價格,放在華州發展核心區的龍棲灣,尤其是商業大廈所處的黃金地段,簡直等同於白送!
龍棲灣的地皮,哪一塊不是動輒數千萬乃至上億的天價?更別提這座矗立在龍棲灣最中心的商業大廈,站在頂樓,能將整個龍棲灣乃至華州南城的風光盡收眼底。
“龍棲灣是華州近些年重點發展的區域,這座商業大廈更是佔盡了地利,幾年前,光是這塊地皮就價值上億,多少房地產商擠破頭都想搶到手,若是能在上面開發樓盤,售價絕對能比肩市中心的豪宅。”身旁的陸萱萱輕聲解釋道,語氣裡滿是惋惜。
“可現在,這座商業大廈卻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燙手山芋,沒人敢接,更沒人敢碰。”
“這地方,前前後後已經有三個房地產商接手過了。”陸遠嵩也跟著嘆了口氣,聲音裡帶著幾分諱莫如深,“可那三個開發商,接手之後無一例外,全都離奇死亡。一個兩個還能說是巧合,接連三個,這裡面的貓膩就大了。”
“而且這幾年,那片地方少說也死了幾十個人了。”陸遠嵩壓低了聲音,道出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辛。
龍棲灣商業大廈是凶宅的事,在華州幾乎可以說是人盡皆知,但其中的詳情卻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。
“那些死者身上,連一點傷痕都沒有,也查不出任何疾病,每具屍體都是面色慘白,官方給出的結論全是突發心梗——這話,誰信啊?”
“所以那片區域的工程,就成了爛尾樓了。”
“沒錯,聽說今天上午,那裡又發現了幾具屍體。”陸萱萱接過話頭,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,“其中一個還是圈子裡頗有名氣的導演,還有一個計程車司機,剩下的全是些街頭混混。不過訊息被壓得死死的,不然早就轟動全城了。”
以陸家的勢力,自然能輕易打探到這些被封鎖的訊息。
而這些死者的來歷,龐謹心裡一清二楚;他們的死因,更是瞞不過他的眼睛。
“最離奇的是那個導演,死在爛尾大廈的天台上,法醫鑑定是高空墜落身亡——可那地方就是整片區域的最高點,他能從哪兒摔下來?”陸遠嵩搖著頭,滿臉的匪夷所思。
“還有那群混混,胳膊腿全被打斷了,可斷胳膊斷腿,怎麼會死人?真是聞所未聞。”
“那個計程車司機渾身一點傷都沒有,就那麼面色煞白地死在了駕駛座上,跟之前那些死者的死狀一模一樣。”
陸遠嵩話音剛落,拍賣臺上的叫價聲再次響起,可臺下的眾人卻只是交頭接耳,沒有一個人舉牌叫價。
五十萬的起拍價,低得離譜,卻像是一個索命的陷阱,讓人望而卻步。
拍賣師連喊三聲,臺下依舊鴉雀無聲,這件曾經的黃金標的,最終只能以流拍收場。
後臺的李老闆看著這一幕,臉色鐵青,卻也無可奈何——他心裡比誰都清楚,這地方,如今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凶地,別說五十萬,就算倒貼錢,恐怕都沒人敢要。
可他還是不死心,咬了咬牙,掏出一張卡塞給拍賣師,示意他再拍一次。
拍賣師無奈,只能再次拿起話筒:“各位來賓,本次拍賣標的追加——龍棲灣商業大廈地皮及商廈,外加周邊附屬地塊,以及即將收尾的在建樓盤!起拍價,依舊是五十萬!”
“李老闆,您這就不地道了啊!”臺下立刻有人起鬨,語氣裡滿是戲謔,“那地方就是個催命符,白送我們都嫌晦氣,您要是倒貼點錢,我們或許還能考慮考慮!”
“想當年,那可是華州南城最金貴的地皮啊……”有人發出一聲長嘆,滿是唏噓。
“現在?誰敢買啊?這哪是買地皮,分明是買閻王帖,嫌自己命長不成?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卻始終沒有一個人願意舉牌。
幕後的李老闆看著這一幕,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,臉上最後一絲希望也沒有了——他知道,這地方,是真的沒人要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