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胖聞言，臉上非但沒有反駁，反而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，微微挺起了胸膛，默認了這個稱呼。
他如今在一家小公司做職員，月薪不過四千，卻偏要在同學面前充場面，把自己包裝成年薪十萬的“張總”，就盼著能被人高看一眼。
“不好意思，叫習慣了。”龐謹神色未變，淡淡道了聲歉，並未將這點小事放在心上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龐謹你現在混得怎麼樣了？”另一個同學見狀，立刻順著周紅兵的話頭往下說，“你可不知道，我們張總現在年薪十萬，可是讓我們都羨慕壞了！”
周紅兵眼中閃過一絲算計，故意放大了音量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：“對了龐謹，我上次聽秦雪說，你當初想去她那邊上班，月薪好像就一千八來著？這事是真的嗎？”
他特意將“一千八”三個字咬得很重，顯然是要故意讓龐謹在眾人面前難堪，踩著他的窘迫來彰顯自己的風光。
“不是吧龐謹？真就一千八？”小胖故作驚訝地張大了嘴，看向龐謹的眼神里，已然多了幾分鄙夷。
他萬萬沒想到，龐謹居然混得這麼落魄，比他臆想中還要慘，一股莫名的報復性快感在心底蔓延。
想當年在學校，他唯唯諾諾，只能跟在龐謹這類“底層”學生身後，如今終於能反過來俯視對方，這種感覺讓他格外受用。
“龐謹，要是實在混不下去，不如來跟我幹？”小胖拍了拍胸脯，臉上掛著施捨般的笑容。
“我們公司雖然不大，但總比你拿一千八強。”
“是啊，跟著張總混，總不至於餓肚子。”旁人紛紛附和，語氣裡的調侃毫不掩飾。
龐謹只是淡淡一笑，語氣平和：“謝謝好意。”
“別客氣啊！”周紅兵不依不饒，笑得愈發張揚，“大家都是老同學，有困難就說出來，我們怎麼能不管你？是不是這個理？”
他這話看似熱心，實則句句都在往龐謹的傷口上撒鹽，就是要讓他在眾人面前抬不起頭。
這時，一個穿著連衣裙、打扮精緻的女生開口了，目光落在龐謹身上，帶著幾分輕蔑：“龐謹，你看徐總，剛提了輛寶馬五系，多氣派。對了，你買車了沒？”
“暫時還沒。”龐謹攤了攤手，神色依舊從容。
“唉，小林，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。”周紅兵立刻“仗義執言”，臉上卻憋著笑，“人家龐謹一個月才拿一千八，你問他買沒買車，這不是故意打人家臉嘛？快給龐謹道個歉！”
他嘴上說著指責的話，心裡早已樂開了花。
看龐謹這無地自容的模樣，簡直大快人心，倒要看看他今天怎麼下這個臺！
小林捂著嘴笑了笑，眼神里沒有半分歉意，反而滿是挖苦：“哎呀，不好意思啊龐謹，我這人說話直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周紅兵轉頭看向身邊的美女，那正是當年他和龐謹一起追求的班花小林。
如今小林開了家服裝店，靠著周紅兵的扶持，日子過得還算滋潤，看向周紅兵的眼神里滿是依賴。
“小林，你那服裝店不是剛進了一批新款嗎？”周紅兵故作大方地說道，目光卻挑釁地看向龐謹。
“回頭你挑兩套像樣的衣服給龐謹送過去。咱們都是老同學，互相幫助是應該的。龐謹，當初雖然有點小過節，但哥哥我也不計較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故意上下打量了龐謹一番，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羞辱：“你看你，來參加同學聚會，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，傳出去不僅丟你的人，我們這些老同學臉上也無光啊！”
一番話落，包廂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聲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龐謹身上，等著看他窘迫難堪的反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