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姥姥的話，嚴莉莉輕輕的嘆了口氣，輕的生怕姥姥發現。
“怎麼會好不了？”嚴莉莉開口打斷她，從校服口袋裡掏出一沓現金，整整齊齊三千塊，輕輕放在桌上，。
“姥姥，這是我爸今天給我的錢，我一會兒就去給您把下週的藥買回來。”
“傻孩子，你爸給你的零花錢，你自己留著花，姥姥不缺錢。”老婦人朝聲音傳來的方向伸出手，語氣軟得一塌糊塗。
就是這一幕，猛地扯動了龐謹心底最軟的那根弦，思緒瞬間被拉回前世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姥姥。
老太太一輩子嘴硬心軟，待誰都熱絡和善，尤其疼他們這些外孫輩的小輩孩子。
老太太一生省吃儉用，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，可每次他們去看她，她總要提前幾天就備滿一抽屜他們愛吃的零食，給他們做愛吃的菜，臨走前還偷偷往他們口袋裡塞零花錢，反覆叮囑“藏好，別讓你爸媽看見沒收了”。
屋裡，嚴莉莉已經分好了藥，倒了杯溫熱水，小心翼翼端到床邊。
老婦人聞聲伸出手，在空中虛虛摸了好幾下，指尖擦過杯壁好幾次，才終於攥住了杯身。
位老人，竟然雙目失明。
龐謹收回目光，側身走到樓梯間，壓低聲音給陸萱萱打去了電話。
“喂，萱萱，幫我辦件事。查一下嚴莉莉家的親屬關係，尤其是她母親那邊的往來。對，越快越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屋裡的嚴莉莉已經扶著姥姥躺下，掖好了被角。她拿起牆角的塑膠洗腳盆，輕手輕腳地拉開房門，準備下樓去接熱水。
剛一開門，就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。
龐謹倚在門框上，指尖夾著支菸，煙火在昏暗的樓道里明滅，他吐了口菸圈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你天天在學校收保護費，就是為了這個？”
嚴莉莉渾身一僵，猛地後退一步，瞬間擺出戒備的姿態，眼神里滿是怒意：“你跟蹤我？”
她此刻非但沒有半分害怕，反倒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——她不怕龐謹找麻煩，只怕屋裡的姥姥聽見半點風聲。
“你姥姥的病……”龐謹剛開口，就覺出這話不對，聽著像句罵人的話，當即改口，“老太太的病，我有辦法治。”
嚴莉莉先是一愣，隨即眼底的戒備更重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，全是不信。
龐謹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，慢悠悠補了一句：“你要是不信，我現在就進去，跟老太太好好聊聊，她寶貝外孫女在學校裡，是怎麼收低年級同學保護費的？”
“你敢！”嚴莉莉瞬間慌了，聲音都壓得發顫，下意識就想去關門，生怕這話飄進屋裡。
“我說了，老太太的病，我能治。”龐謹抵住門，又重複了一遍，語氣篤定，“而且，她這根本不是病，是慢性中毒。”
他活了上千年，登臨仙界至尊之位，什麼奇毒怪病沒見過？方才隔窗一眼，就看穿了老婦人體內淤積的毒素，正是這東西慢慢侵蝕了她的五臟六腑，毀了她的雙眼。
“你當我是三歲小孩？”嚴莉莉咬著牙，眼底滿是疲憊與絕望，“為了給姥姥治病，已經花了上百萬了，多少名醫都束手無策。就算你有錢，這病也根本治不好，更別說什麼中毒，簡直是天方夜譚。”
“你理解錯了。”龐謹彈了彈菸灰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，“不是花錢找醫生治，是我親自出手，給她根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