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憑什麼信你?”嚴莉莉依舊死死盯著他,不肯鬆口。
龐謹挑了挑眉,目光掃過她的校服,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:“黑色的,上面印了個卡通貓,對不對?”
“你……你無恥!”嚴莉莉的臉瞬間漲得通紅,連耳根都燒了起來,下意識地攥緊了校服下襬。她當然知道龐謹說的是什麼,那是她穿在裡面的內衣,隔著厚厚的校服,這人怎麼可能看得見?!
“現在,信了?”龐謹看著她炸毛的樣子,收了笑意。
嚴莉莉咬著唇,還沒來得及開口,耳邊突然響起龐謹的聲音,近得就在耳畔:“不信就算了。”
她渾身汗毛倒豎,猛地回頭。
剛才龐謹還站在五米開外的樓梯口,此刻竟然悄無聲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後,連一點腳步聲都沒有。
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。
就算她再怎麼強裝鎮定,再怎麼膽子大,此刻也忍不住渾身發寒,聲音都帶了點抖: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“在這兒等我一會兒。”龐謹沒回答,話音落下的瞬間,人已經消失在了樓道里,快得像一道殘影。
半個小時後,敲門聲響起。
嚴莉莉忐忑地拉開門,就見龐謹站在門外,手裡拎著一個醫用布包,還有一小包用油紙包好的藥材。
不等嚴莉莉開口,他已經側身進了屋,反手輕輕帶上門,生怕驚擾了床上的老人。
老婦人聽見動靜,剛要開口問是誰,龐謹指尖一彈,一枚銀針破空而出,精準地刺入了她眉心的睡穴。
老人話音剛起,就緩緩閉上眼,安穩地昏睡了過去。
“你幹什麼?!”嚴莉莉失聲驚呼,卻被龐謹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“別出聲。”
龐謹解開醫用布包,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,寒光凜凜。
他指尖捻起銀針,動作行雲流水,快得幾乎出了殘影,一枚枚銀針精準地刺入老人周身的大穴,分毫不差。
他能登臨仙界至尊,從來都不是一路坦途。千百年間,他闖過秘境,踏過險地,數次九死一生,醫道本就是他苦修的重中之重。
他所修習的醫道,即便在仙界也是各大宗門爭搶的至寶,就是隨便拿出一頁殘篇,放在這凡間,都是足以讓整個醫學界瘋搶的神蹟。
半個小時後,龐謹抬手收針。
落在地上的銀針,針尾全都泛著烏黑色,帶著一股腥臭的寒氣,正是從老太太體內逼出來的毒素。
老人原本蠟黃浮腫的臉,此刻已經恢復了淡淡的血色,連呼吸都變得平穩悠長。
龐謹捻起一枚發黑的銀針,指尖摩挲著針身,眉頭微蹙:“這毒下的劑量極其精準,不是急性發作,是一點點蠶食生機,毀人臟腑眼目。看毒性,是變異的蛇毒。”
他抬眼看向早就呆立在一旁的嚴莉莉,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:“我也奇怪,尋常蛇毒入體,要麼立刻斃命,要麼很快發作,怎麼會有人用這種法子,讓毒性慢騰騰纏了好幾年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