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個人？”
龐謹靠在公寓沙發上，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扶手。
“哦？哪兩個？”
“第一個，孟博文。”
龐謹聞言嗤笑一聲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輕蔑：“就是那個市長家的傻兒子？”
“他可不傻。”嚴莉莉下意識翻了個白眼，心底暗暗咋舌。
恐怕整個華州市，敢這麼直白評價孟博文的都沒幾個人，更別說楓葉高中裡，也就只有這位新來的龐老師，敢這麼肆無忌憚。
“還有一個是誰？”龐謹沒接她的話，繼續追問道。
“陸易丞。”
陸易丞？
龐謹微微一皺眉，這名字在舌尖滾了一圈，只覺得格外耳熟，可腦子裡過了一遍三班的學生名冊，卻半點對應不上具體的樣貌。
他不由得疑惑：“我怎麼從來沒在班裡見過這號人？”
“因為他從開學到現在，就沒上過一天課，一直在曠課。”嚴莉莉一臉理所當然。
龐謹更納悶了：“我這個班主任，怎麼不知道這事？”
“龐老師，您開學到現在，就沒給我們點過一次名吧？”嚴莉莉又翻了個白眼，滿臉無奈地看著他，“別說曠課一學期的陸易丞，就是坐後排的幾個同學，您說不定都叫不上全名。”
龐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，神色不變，淡淡轉移了話題：“行了，檢討寫好了？快去寫吧。”
嚴莉莉卻沒動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抬起頭，眼神真摯又帶著幾分愧疚地看著他：“對不起，還有，謝謝你。”
龐謹一臉疑惑：“不是謝已經過了？怎麼突然又道歉？”
“為辦公室那天的事。”嚴莉莉垂了垂眼睫，長睫毛蓋住眼底的情緒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些，帶著難得的軟意。
“那時候我以為，你是故意在我面前作秀，裝成好人給我看。直到後來我才明白，你把我支開，只是不想讓我看見你動手的樣子，而且你是真的拼盡全力在幫我，救我姥姥。
說完，她對著龐謹深深鞠了一躬，轉身準備離開。
可手剛搭上門把，又猛地停下腳步，回過頭來，眼睛亮得像盛了夏夜的星，直勾勾看著龐謹，突兀地問了一句：“對了龐老師，你有女朋友嗎？”
龐謹被她問得一怔，隨即失笑，靠在沙發上，語氣帶著點哄小孩的溫和：“你還小。”
嚴莉莉雖說尚未成年，可卸去了往日的濃妝與戾氣，眉眼間早已褪去了稚氣，少女獨有的明豔與靈動盡數顯露，一張臉清豔奪目，不輸校花任雨萱，甚至能和蘇瑾比肩。
聽到這話，她立刻皺起鼻子，不服氣地撅了撅嘴：“我就快成年了！”
“那等你成年了再說吧。”龐謹眉眼溫和，笑意淺淺。
“好！”嚴莉莉眼睛瞬間亮了，脆生生地應下，這才推開門，腳步輕快地蹦跳著離開了，連之前壓在心頭的沉重都散了個乾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