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人高的火堆就在塑膠跑道邊燃了起來,周圍圍滿起鬨的學生,全然把校規禁令當廢紙。
校長氣得渾身發抖,只能再次報警。
警車剛開進校門,陸易丞就掐著點滅了明火,帶著人一溜煙竄回宿舍樓,反鎖宿舍門裝睡,任憑校領導拍門都不應聲。警察查不到現行,又沒法硬闖學生宿舍,叮囑校方几句便撤離了。
誰知警車剛駛出校門不到十分鐘,操場的火堆又亮了起來,比之前燒得更旺。
校長看著窗外刺目的火光,捏著手機的手止不住發抖。
陸家這位碰不得的小祖宗,根本沒人治得住,關鍵是他不敢管,還不能看著陸易丞這麼鬧下去。
一直鬧到後半夜,陸易丞才總算消停下來。
可憐校長年過半百,本來身體就比不上這群十七八歲的孩子,被這麼一通折騰,早已是身心俱疲。
但他也不敢走,保不齊這群小祖宗又作出什麼禍事來,他只能在校長室裡對付著睡下。
剛矇矇亮,灰藍色的天光剛漫過教學樓的簷角。
校長室裡,校長裹著薄毯歪在沙發上。
“哐——!!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猛地炸開,帶著玻璃碎裂的嘩啦聲,狠狠撕碎了凌晨的寂靜,也瞬間把校長從淺眠裡拽了出來。
他渾身一激靈,心臟狂跳著撞在胸口,幾乎是瞬間彈坐起來,還沒從睡意裡完全清醒,第二聲砸擊的悶響、玻璃嘩啦啦落地的聲音,就貼著校長室的外牆響了起來——有人在砸校長室的玻璃!
李校長抓起沙發上的外套胡亂披在身上,幾步衝過去拉開了辦公室的門。
清晨的冷風裹著玻璃渣的寒氣撲面而來,他一眼就看清了院子裡的場景。
陸易丞站在校長室的窗下,手裡攥著一根磨得發亮的鋼管,腳邊全是碎裂的玻璃渣,剛才那兩聲震得人耳膜發疼的巨響,顯然是他的手筆。
沒等校長開口喝止,陸易丞已經轉過身,眼神里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狠戾,抬步就衝向隔壁的副校長辦公室,鋼管狠狠掄起,又是“哐當”一陣巨響,辦公室的窗玻璃瞬間蛛網般碎裂,大片的玻璃碴順著窗框砸落在地。
而他身後,明羽和孟博文早就動了手。
兩人手裡各抱著半塊紅磚,正對著走廊另一側的教師辦公室挨個下手,悶響和脆響一聲接著一聲,一扇扇窗戶接連被砸得稀爛,碎玻璃濺得走廊裡、牆根下到處都是,原本乾淨整潔的辦公區,轉眼就狼藉一片。
“陸易丞!你們住手!!”校長氣得聲音都在抖,光著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往前衝,可三個少年根本像沒聽見一樣,砸玻璃的動作沒有半分停頓。
砸完了一樓的行政辦公室和教師辦公室,陸易丞帶著人直接衝進了教學樓。
清晨的教學樓空無一人,只有他們雜亂的腳步聲和砸玻璃的巨響,在空曠的樓道里反覆迴盪。
從一樓到三樓,從初一到高三的教室,他們挨個踹開虛掩的教室門,對著窗戶就是一通猛砸。
鋼管掄上去,紅磚砸上去,一扇扇玻璃窗應聲碎裂。
晨光透過破掉的窗框斜斜照進來,在滿地閃著寒光的玻璃渣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課桌上、講臺上落滿了細碎的玻璃渣,原本該書聲琅琅的教室,轉眼就成了一片狼藉的廢墟。
校長追在後面,嗓子都喊啞了,可三個少年像是紅了眼,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