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個小時。我給你們十個小時,必須把人完好無損地救出來。這是我們能爭取的最長時限,一旦超過這個時間,技術洩露的後果,誰都擔不起!”
十個小時,超過這個時間,即便是訊息完全封鎖,匪徒那邊就是猜也猜到結果了。
席捲整個華州的徹夜動盪,半點都沒驚擾到海景酒店。
龐謹正翻著一冊線裝古籍,桌面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打破了滿室寂靜。
來電人是龍非凡,龐謹隨手接起,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對方壓不住的急意:“龐先生,出事了,任雨萱被外籍僱傭兵綁走了。”
龐謹翻頁的動作沒停,意料之中的事,周子豪那點花架子護不住人,出事是早晚的。
“不過這事,和我沒什麼關係了。”他合上書,語氣裡沒半分轉圜的餘地,“我的保護任務,早在你們敲定換人、終止協議的那天,就已經徹底結束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龍非凡的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難掩的沉重與慌亂:“龐先生,情況比我們想的糟太多了。安全域性先後派了三波精銳突擊手滲透廠區,全……全折在裡面了,無一生還。現在安全域性這邊的負責人,想請您出手救人。”
“沒空。”
兩個字落下,龐謹直接掐斷了通話,手機隨手扔在桌面上。
當初為了捧周子豪,那個安全域性的劉權,當著他的面滿臉不屑,把他的風險預警當耳旁風,轉頭就把周子豪吹成了業內天花板,一口一個“專業安保”,而他就是上不了檯面的野路子。
現在出事了,人被綁了,三波精銳都送了命,才想起他來?
有事鍾無豔,無事夏迎春。
真當他龐謹是泥捏的,能任由他們呼之即來,揮之即去?
剛靜下來沒半分鐘,套房的就被叩響了。
龐謹起身開門,門外站著兩個人:一臉尷尬無措、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龍非凡,還有臉色發白、眼底藏著慌,卻依舊硬端著官架子的劉權。
“龐先生,實在對不住,我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。”龍非凡硬著頭皮開口,餘光狠狠剜了身側的劉權一眼,心裡早把這人罵了千百遍。
當初人家龐謹把任雨萱護得滴水不漏,是你劉權上躥下跳,非要吹周子豪的專業能力,硬生生把人換了。
現在捅出天大的簍子,周子豪現在還在搶救,死活還不一定呢,你安全域性那邊人命都沒了好幾條,現在腆著臉來求人來了。
龐謹靠在門框上,半分讓他們進門的意思都沒有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:“我該做的,早就做完了。任雨萱的安保,當初是你們親手拍板接過去的,現在出了事,不該來找我。”
這話剛落,旁邊的劉權就往前邁了半步,下巴微抬,哪怕身處絕境求人,語氣裡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倨傲:“龐謹是吧?你要清楚,我今天親自登門,是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這話一齣,龍非凡的臉瞬間就綠了。
他媽的,你是來求人家救命的,不是來給人下指令的!
就連他上司,那位心高到極致的軍花——林晚。
當初求龐謹辦事都得客客氣氣,你一個地方安全域性的負責人,哪來的底氣跟龐謹這麼說話?
龐謹聞言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低笑出聲。
那笑聲裡沒半分暖意,反倒帶著刺骨的涼,他抬眼看向劉權,眼神像淬了冰的刀,一字一頓地反問:“哦?給我機會?”
劉權絲毫沒察覺他語氣裡的寒意,依舊端著那副官威,自顧自地往下說:“沒錯。能為國家安全域性效力,替國家解決棘手麻煩,這種好事,別人擠破頭都求不來。我今天給你這個機會,你就該識相點,好好把握住,別給臉不要臉——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