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豪的身體重重砸在地上,徹底失去意識,劉權僵在原地的神經才驟然回魂。
刺骨的寒意順著後脊瞬間爬滿全身,他額角、後背瞬間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連握著手機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他抖著按下安全域性最高應急專線,聲音裡的顫音藏都藏不住——直到此刻,他才真正意識到,自己捅了個天大的婁子。
龐謹那句漫不經心的話,像淬了冰的針,狠狠扎進他混沌的腦子裡:“你覺得這個傻大個,能護得住任雨萱?”
之前他只當是少年人的狂言妄語,此刻才懂那句話裡的千鈞重量。
別說貼身保護了,這個被他吹上天的專業保鏢,在真正受過生死淬鍊的亡命之徒面前,連一個照面過招的資格都沒有。
事情,徹底鬧大了。
當天夜裡,整個華州的安保系統徹底拉響最高等級警報。
不止華州,遠在首都的核心安保圈層,甚至幾位手握實權的國家安全領域大佬,都被這起綁架案驚動了。
沒人能想到,這群外籍僱傭兵不僅敢在市區核心地帶動手擄人,戰鬥力更是兇悍到令人膽寒。
安全域性先後派出三波經驗豐富的精銳突擊組,試圖滲透廠區摸清情況,結果全部折在了廢棄工廠外圍,無一生還。
訊息傳回,整個安全系統從上到下一片震怒。
劉權的辦公桌上,加密專線的電話瘋狂震動。
他剛接起,聽筒裡就炸響了上級歇斯底里的咆哮:“劉權!這就是你他媽乾的好事?!”
罵聲震得他耳膜生疼,他佝僂著背站在原地,一句話都不敢反駁。
之前在茶室裡的從容自得、對著龐謹的不以為然、對周子豪的滿心認可,此刻碎得連渣都不剩,只剩鋪天蓋地的恐慌與悔恨。
華州本地的特戰分隊已經全員荷槍實彈出動,將城郊那座廢棄焦化廠圍得水洩不通。
可現場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——這座廢棄多年的廠房結構複雜,溝壑縱橫,易守難攻,廠區四周被對方佈下了密密麻麻的反步兵地雷,制高點架著高精度狙擊槍與重機槍,連RPG這種軍用級重火力都赫然在列。
按常理說,只要軍方重火力覆蓋,這群僱傭兵就算再強悍,也絕無生還的可能。
可所有人都清楚,這件事最棘手的死穴,從來不是這群亡命之徒,而是他們手裡的人質——任雨萱。
任雨萱的父親,是國家重點保密軍工專案的首席科學家,手裡握著足以影響國家戰略安全的核心技術。
任雨萱的父親任教授早就被他們抓走了,如今他們又抓了任雨萱。
一旦任雨萱出了半點意外,對方手裡握著的籌碼,足以徹底擊垮一個父親的心理防線,逼他交出手裡的核心機密。
更要命的是,這件事根本拖不起。
就在特戰分隊現場部署的同時,對方已經透過加密暗網渠道,把任雨萱的即時脅迫畫面傳到了任父手中,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瘋狂施加心理壓力。
強攻,人質隨時可能被撕票,核心技術必然洩露;拖延,對方的逼迫只會越來越狠,任父的心理防線隨時可能崩潰,結果同樣是萬劫不復。
兩難的死局,壓得現場所有指揮人員喘不過氣。
訊息一路上報到首都,那位大佬當場拍了桌子,震怒之下直接下達了不留任何餘地的死命令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