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州地處關口,是軍事要地,華州軍區更是獨立建制的核心防務單位,地位舉足輕重。
而這位在槍林彈雨裡趟了半輩子、經手過無數驚天要案的老將軍,此刻臉上全無半分身居高位的架子,只剩掩不住的焦灼。
“陸老,這次實在是事態緊急,只能勞煩您幫我引薦龐先生。”林祥軍率先開口,語氣裡帶著十足的懇切,“這件事太棘手,也關乎重大,除了他,我們實在找不到第二個人。”
“客氣了。”陸遠嵩嘆了口氣,眉頭擰得很緊,“我只能說盡力幫你搭這個橋,能不能說動龐先生,我真的不敢打包票。”
“你最好先做足心理準備——他的脾氣我清楚,但凡他不想管的事,就算是首都的高層親自來,也未必有用。”陸遠嵩也不敢把話說全。
話雖這麼說,事關重大,陸遠嵩還是拿起手機,撥通了龐謹的號碼。
電話裡沒說幾句客套話,聽筒那頭就傳來龐謹漫不經心的聲音:“行吧,你們過來,我在海景酒店。”
得到準信,兩人一刻沒耽擱,立刻驅車趕往海景酒店。
頂層的總統套房裡,落地窗外是翻湧的墨色海面,鹹溼的海風隔著玻璃都彷彿能滲進來。
龐謹早已泡好了茶,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裝,斜倚在靠窗的單人沙發裡,周身帶著股全然鬆弛的氣場,和兩人身上自帶的緊繃感格格不入。
陸遠嵩進門就放輕了腳步,在側位坐下時,脊背都繃得筆直,連呼吸都收著幾分。
林祥軍也順勢在旁落座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微涼的杯壁,眼底壓著連日來的焦慮,卻始終端著分寸。
一杯茶落肚,陸遠嵩先開了口,語氣帶著十足的慎重:“龐先生,今天冒昧登門,是林將軍有要事,想當面求您幫個忙。”
話音剛落,林祥軍立刻起身,對著龐謹鄭重地微微躬身:“龐先生,首先,我要替之前劉權的失禮,給您賠個不是。那小子行事荒唐、拎不清輕重,冒犯了您,我在這裡給您道歉。”
這位在戰場上令境外勢力聞風喪膽的將軍,此刻把姿態放得極低,沒有半句繞彎的官話,全是實打實的誠懇。
龐謹抬了抬手,示意他坐,語氣平淡地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。
從劉權插手保護任雨萱的事,臨時換人,再到劉權上門時那句高高在上的“給你個機會”,到自己直接把人轟出門的全過程,沒帶半句情緒,卻把劉權的荒唐擺得明明白白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聽完始末,林祥軍重重嘆了口氣,臉上更添了幾分愧色。
“也難怪您動怒。以龐先生的身份,沒有去追究他,已經算是寬宏大量了。”
他這話半點不虛。
林祥軍或許不太清楚龐謹的實力,但陸遠嵩可是知道的,劉權那番蠢話,換個脾氣烈的,怕是當場就付了代價。
龐謹沒跟他一般見識,已經是給足了體面。
想到這裡,林祥軍再次起身躬身:“龐先生,這件事是我們這邊處置失當,所有得罪之處,我再給您道一次歉。”
“無妨。”龐謹指尖敲了敲茶杯沿,抬眼看向他,語氣裡帶了點打趣,“不過你剛才說,只剩不到五個小時了,我看你倒一點都不著急。”
“不瞞您說,急也沒用。”林祥軍苦笑一聲,語氣裡多了幾分無力。
“這件事,原本該是我們軍方牽頭負責,可安全域性那邊非要橫插一腳,現在人也是在他們手裡弄丟的。論追責,輪不到我來擔這個主責。”
“所以,你打算出工不出力?”龐謹挑眉反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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