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謹抬眼,看著眼前這個脫胎換骨的年輕人,微微頷首,伸手將他扶了起來:“起來吧。正好,有件事,要交給你去辦。”
“請吩咐!”陳念挺直脊背,眼底滿是熾熱的光。
他等這一天,等了太久了。
從十二歲被拐賣,到淪為沒有感情的殺人工具,再到被蘇家當成棄子,險些死在廢棄工廠裡。他人生裡所有的黑暗與苦難,源頭都直指蘇家,直指蘇振邦。
現在,他終於有機會,親手了結這一切了。
“蘇振邦今晚就會到本省,他的第一個目標,一定會是市第一看守所,想辦法滅口裡面被抓的蘇家核心成員。”龐謹指尖點了點桌面上的看守所地圖,語氣平淡,“我要你帶人守在那裡,他的人,全部拿下,但是蘇振邦,留他一條命,讓他跑。”
陳念愣了一下,隨即瞬間領會。
留著蘇振邦,就是為了讓他繼續去求秦山河,繼續把背後那條大魚逼出來。
“明白!”陳念立刻應聲,眼底閃過一絲寒芒,“我一定把人看好,絕不會讓一個活口跑掉,也絕不會讓蘇振邦脫離視線!”
“還有。”龐謹抬手,將一個小巧的玉瓶放在桌上,推到他面前,“這裡面是三枚洗髓丹,能幫你穩固根基,把之前被藥劑損傷的經脈徹底修復。你的底子很好,別浪費了。”
陳念看著桌上的玉瓶,眼眶猛地一熱。
他這條命是龐謹救的,他的家人是龐謹找回來的,現在,龐謹還在為他的身體著想,甚至願意傳他修行的法門。這份恩情,他這輩子都還不清。
他再次重重彎腰,深深鞠了一躬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,卻無比鄭重:“謝龐先生!陳念此生,定不負您的信任!”
拿著玉瓶轉身離開的時候,陳唸的手緊緊攥成了拳。
他不會讓龐謹失望的。
這一次,他不僅要把蘇家的爪牙全部撕碎,更要親手把蘇振邦這條魚餌,牢牢地拴在魚鉤上,等著背後那條大魚,自己咬鉤。
次日凌晨,天剛矇矇亮,京港澳高速本省出口,三輛沒有懸掛牌照的黑色越野車,悄無聲息地駛下了高速。
車裡,蘇振邦看著窗外熟悉的城市街景,眼底滿是陰鷙的殺意。
他已經收到了訊息,秦山河安排的接應人員,已經在市區等著他了,手裡有重武器,還有能打通看守所關節的內應。
“家主,我們現在直接去看守所嗎?”開車的心腹低聲問道。
“不。”蘇振邦冷笑一聲,“先去醫院。林辰那個活口,才是最大的隱患。先殺了他,再去看守所,把那些可能咬人的嘴,全部堵上!”
他太清楚了,林辰是唯一一個見過秦山河,還能活著的人。
只要林辰活著,就算他滅了所有的口,秦山河也不會真的放過他。只有林辰死了,他才有和秦山河談條件的資本。
越野車車隊沒有絲毫停頓,徑直朝著市中心醫院的方向駛去。
蘇振邦不知道的是,他的車剛駛下高速,他的行蹤,就已經即時傳到了龐謹的手機上。
安全大廈的辦公室裡,龐謹看著手機螢幕上移動的定位紅點,指尖輕輕摩挲著青瓷茶杯的杯沿,眸底淡冷無波。
一旁的林祥軍看著定位,臉色驟變:“這個蘇振邦,竟然先奔著醫院去了!他是想先對陳念下手!龐先生,我立刻安排特警隊過去支援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