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謹聽到這話,終於忍不住笑了,他看著陳大偉,像看一個上躥下跳的跳樑小醜,緩緩開口:“陳大偉,你是不是腦子壞了?你想開除我?”
“怎麼?不行嗎?”陳大偉得意洋洋,下巴抬得老高,“我是這家公司的副總,人事任免權就在我手裡!別說你一個小小的專案顧問,就算是部門經理,我想開除,也就是一句話的事!龐謹,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跪,還是不跪?”
“我倒是想知道,誰給你的權力,讓你在這家公司裡,想開除誰就開除誰?”
龐謹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,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鋪天蓋地地壓了過去,陳大偉只覺得胸口一悶,呼吸都滯了幾分,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推開,盛華置業的總經理、人事總監、財務總監、法務總監,齊齊快步走了進來。他們一看到龐謹,立刻停下腳步,齊齊躬身,語氣恭敬到了極致:“龐總!”
這一聲“龐總”,像一道驚雷,狠狠劈在了陳大偉的頭上。
他猛地轉過頭,看著一眾高管,眼睛瞪得滾圓,滿臉的難以置信,聲音都抖了:“你們……你們喊他什麼?龐總?你們都瘋了?!”
李衛東看都沒看他一眼,快步走到龐謹面前,微微躬身,語氣滿是歉意:“龐總,您過來怎麼沒提前通知一聲,我們好下樓迎接您。”
人事總監立刻上前,雙手遞上整理好的檔案:“龐總,這是公司近半年的人事任免報表,還有陳副總任職期間,無故開除員工、違規提拔親信的全部記錄,都整理完畢,請您過目。”
財務總監緊隨其後,遞上厚厚的賬目明細:“龐總,這是陳副總任職期間,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司公款、虛報專案開支、收受合作方回扣的全部賬目,附帶轉賬記錄和憑證,總額共計一百二十七萬元,分毫不差。”
法務總監最後開口,語氣嚴肅鄭重:“龐總,我們已經整理好了全部證據材料,隨時可以向法院提起訴訟,追討陳大偉挪用的全部公款。同時,他洩露國家敏感資訊的相關材料,我們也可以同步移交給國家安全域性,全力配合相關部門的調查工作。”
一句接一句的彙報,像一把把重錘,狠狠砸在陳大偉的心上。
他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,踉蹌著後退幾步,一屁股摔在了老闆椅上,嘴裡喃喃地念叨著:“不可能……這絕對不可能……你怎麼會……這家公司怎麼會是你的……”
“為什麼不可能?”龐謹緩步走到大班臺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語氣冰冷,“一個月前,陸家就已經把盛華置業100%的股權,全部過戶到了我的名下。從那天起,我就是這家公司的唯一控股人,也就是你嘴裡,就算來了也得給你陳家幾分薄面的老闆。”
半個多月前。
那時候他還在酒會上,摟著秦雪對著龐謹耀武揚威,嘲諷龐謹一輩子都趕不上自己。
原來從那個時候起,他引以為傲、拿來顯擺的資本,早就已經是龐謹的囊中之物了。
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擊中了他,他猛地抬起頭,眼神里滿是瘋狂與絕望:“秦雪!秦雪她知道!對不對?她早就知道這家公司是你的,她卻從來沒跟我說過一個字!”
“你現在才明白?”龐謹看著他崩潰的樣子,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。
“我之前就說過,你真可憐。你以為秦雪是真心跟著你?她跟著的,從來都是區長公子的身份,是陳家的權勢。如今陳家倒了,你在她眼裡,連個廢物都不如。她早就知道這家公司是我的,卻半個字都沒告訴你,無非就是想借著你副總的身份,再撈最後一筆,等你徹底沒用了,就一腳把你踢開。”
這句話,徹底擊垮了陳大偉最後的心理防線。
他一直以為,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他,秦雪也會站在他身邊。卻沒想到,從頭到尾,他都像個傻子一樣,被矇在鼓裡,被人耍得團團轉。
陳大偉猛地從椅子上滑下來,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,朝著龐謹連滾帶爬地過來,臉上涕淚橫流,聲音嘶啞地求饒:“龐總!龐謹!我錯了!我真的知道錯了!我不該洩露訊息,不該跟你作對,不該狗眼看人低!求你饒了我這一次!求求你了!我把挪用的錢全都還回來,我給你當牛做馬,你別把我交給安全域性,別起訴我!我爸已經進去了,我要是再進去,我們陳家就徹底完了!”
之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,只剩徹頭徹尾的卑微與絕望。
龐謹看著他這副醜態,眼底沒有半分憐憫,語氣冰冷,字字千鈞:“現在知道錯了?你洩露任雨萱行蹤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?你差點讓國家核心機密洩露,差點害死一個無辜女孩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?你父親拿著國家給的權力,貪贓枉法、出賣家國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?”
“國家和人民給了你陳家錦衣玉食,不是讓你們為了一己私利,通敵叛國的。”
“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觸犯了法律,觸碰了國家的底線,也觸碰了我的底線。我之前說過,那些跳樑小醜,一個也跑不了。你,也不例外。”
龐謹轉過頭,對著一眾高管沉聲吩咐:“衛東,立刻釋出全公司公告,罷免陳大偉盛華置業副總的全部職務,解除勞動合同,永不錄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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