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步化境卡了他近十年，這些天被龐謹的事激得心火旺盛，反而破了瓶頸，摸到了化境的門檻。
“查得怎麼樣了？”他擦了擦手，坐到太師椅上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大弟子臉上的笑容斂了斂，躬身道：“回掌門，查是查到了一些，但……都很邪門。這龐謹明面上是猛虎特戰隊的教官，軍方背景很硬，省裡領導都給他面子。
西郊那幾樁命案，警方查不動，最後是軍方接手的，據說就是他在主導。”
“軍方？”洪文泰眉頭皺了皺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軍方的人，確實麻煩。
殺了普通武者，江湖事江湖了；可要是殺了現役軍方教官，那就是和國家機器作對，就算他人脈再廣，也兜不住。
可轉念一想，他又冷笑出聲：“軍方的人又如何？戰書是他自己接的，公開比武，生死各安天命。到了擂臺上，失手打死了，誰也挑不出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陰鷙：“再查！查他的武功路數，查他有沒有親人、軟肋。我要他一個月後走上擂臺時，插翅難飛。”
“是！”大弟子連忙應聲退下。
洪文泰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，眼底閃過狠戾。
龐謹，你越是藏得深，我就越要把你揪出來挫骨揚灰。
震山和珏兒的仇，必須用血來償。
而在城西廢棄的老製藥廠深處，地下防空洞裡，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洞壁上插著四根慘白的人骨蠟燭，幽綠的火苗跳動著，映得兩張枯槁的臉格外陰森。
地上擺著一個殘破的銅盆，盆裡盛著黑紅色的血液，上面漂浮著幾枚生鏽的銅錢。兩名身著黑袍的老者站在盆前，雙手結印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銅盆裡的血液忽然沸騰起來，咕嚕嚕冒著泡，映出一幅幅破碎的畫面——廢棄居民樓裡的屍王、一掌拍飛黑袍人的黑衣青年、乾涸的孩童屍體。
“噗——”
左邊那個高瘦的老者猛地噴出一口黑血，踉蹌了一步。他是鬼王宗二長老黑風，也是四大長老裡修為最高的一個，距離築基後期只有一步之遙，馬上就要入道了。
“二師兄，怎麼樣？”旁邊矮胖的血骨長老連忙扶住他，聲音沙啞。
黑風長老擦了擦嘴角的血，眼裡滿是怨毒：“三師弟死了……四師弟也死在鋼城了。都死在同一個小子手裡，叫龐謹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血骨長老眼睛瞪得滾圓，又驚又怒，“兩個師弟都死了？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？連屍王都奈何不了他？”
“屍王反噬了三師弟，吞了他的精血，現在實力大漲，但也受了傷，躲起來了。”
黑風長老陰惻惻地笑了一聲：“也好，吞了三師弟的修為，屍王離飛屍境更近了。等我們找到它，再佈下萬屍陣，就算那小子有幾分本事，也得死在這兒。”
他抬手一指銅盆，盆中血液裡浮現出一道淡金色的微光，像一根細針，釘在屍王的虛影上。
“你看，三師弟留在屍王身上的神魂印記還在。順著這個找，很快就能找到屍王。到時候，咱們就用屍王當誘餌，引那龐謹過來，讓他有來無回。”
血骨長老桀桀笑了起來，聲音刺耳：“敢動我鬼王宗的人，我要把他的魂魄抽出來煉燈油，肉身喂屍王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