屍毒侵蝕了經脈,別說走路了,能保持清醒都算她意志力強。
龐謹沒猶豫,微微俯身,直接打橫將她抱了起來。
女子驚呼一聲,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。臉頰貼在龐謹的胸口,能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,還有身上清冽的、帶著陽光氣息的味道。
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。
長這麼大,她還是第一次被男人這樣抱著。
龐謹步履平穩,抱著她沿著管道往上走,絲毫不見費力。地下管網昏暗潮溼,他卻走得又快又穩,連一點顛簸都沒有。
女子靠在他懷裡,偷偷抬眼看他。
男人下頜線利落,側臉線條冷硬,眼神平靜地看著前方,彷彿懷裡抱著的不是一個大活人,只是一件普通的東西。可就是這份冷靜從容,莫名讓人覺得安心。
她想起剛才屍王面前,他挺身而出的背影。
還有那一掌擊退屍王的實力……
這個男人,到底是什麼來頭?
出了地下管網,夜風一吹,女子稍微清醒了幾分。
按照她的指引,龐謹抱著她穿過兩條幽深的巷子,來到了老街深處的一間小藥鋪前。
藥鋪不大,木門板,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,寫著“銀雀藥廬”四個字,字跡娟秀。門口擺著幾個竹筐,裡面曬著不知名的草藥,夜風一吹,藥香四溢。
女子從他懷裡下來,扶著門框,從腰間摸出鑰匙開門。
她左手還能勉強活動,右手卻抬不起來,試了兩次都沒能把鑰匙插進鎖孔,急得額頭上都冒了汗。
龐謹伸手接過鑰匙:“我來吧。”
他指尖碰到她的手,冰涼冰涼的。開啟門,一股濃郁的草藥味撲面而來,混著一絲淡淡的奇異香氣,應該是蠱蟲的味道。
藥鋪不大,前面是櫃檯,後面擺著一排排藥架,上面放著大大小小的陶罐和布包,貼著苗文的標籤。角落裡點著一盞昏暗的油燈,光線柔和。
“裡面……裡面走。”女子咬著唇,往裡屋走,“我房間在後面。”
龐謹跟著她走進裡屋。
房間不大,收拾得乾淨整潔。床上鋪著刺繡的苗家床單,牆上掛著銀飾和麵具,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梳妝檯,上面放著幾個精緻的銀盒子。
女子走到床邊坐下,微微喘著氣,臉色依舊蒼白。
龐謹提出要給女子煉製丹藥。
“我這裡有驅屍毒的藥,不用麻煩你煉丹了。”她抬頭看向龐謹,語氣帶著幾分倔強,“我們苗疆的巫毒,自己有解法。”
龐謹挑了挑眉,沒多說什麼。
他本來還想給她煉幾顆清屍丹,既然人家自己有藥,自然最好。
可下一秒,女子就皺起了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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