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謹站在旁邊,自然看出了她的窘境。
他沉默了幾秒,開口道:“需要幫忙嗎?”
女子身子一顫,頭埋得更低了,耳朵尖都紅透了。
她糾結了好半天,屍毒又麻又疼,再拖下去恐怕真的要傷及經脈。銀牙一咬,她橫下心來:“麻煩……麻煩你了。”
她側過身子,背對著龐謹,聲音細若蚊蚋:“幫我……把裙子後面的繫帶解開。藥在左邊第三個抽屜裡,白色的瓷瓶。”
龐謹走到梳妝檯邊,拉開抽屜,拿出那個白色瓷瓶。
瓶子入手微涼,裡面裝著淡綠色的藥粉,聞著有一股草木清香,確實有驅邪解毒的功效,品質不比他的清屍丹差。
他轉過身,走到女子身後。
女子背對著他,脊背纖細,靛藍色的長裙後面繫著細細的銀繩帶子,在腰後打了個結。
龐謹伸手,指尖碰到那根銀繩。
他的手指溫度偏低,不小心碰到了女子後腰的皮膚。
女子身子輕輕顫了一下,呼吸都屏住了。
解開繫帶,長裙的上半部分鬆了下來。
女子微微低頭,慢慢將前面的衣襟褪到肩頭。
雪白的肩頭露了出來,三道深紫發黑的爪痕猙獰地趴在上面,一直延伸到胸前,觸目驚心。
周圍的皮膚已經泛青了,屍毒蔓延得很快。
“忍著點。”龐謹低聲說了一句,擰開瓷瓶,倒出淡綠色的藥粉。
他指尖沾上藥粉,輕輕敷在傷口上。
“唔……”女子悶哼一聲,身子繃緊了。
藥粉敷上去,先是一陣刺痛,隨即又泛起清涼的感覺,順著傷口往經脈裡鑽,壓制住了那股陰冷的屍毒。
龐謹的手法很穩,動作很輕,藥粉敷得均勻,沒有碰到不該碰的地方。
可即便如此,近距離的接觸還是讓女子渾身發燙。
長這麼大,除了師父,別說是男人,就是女人,她也從沒在別人面前露過身子,更別說讓男人給自己上藥了。
房間裡很安靜,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。
龐謹看著傷口,忽然開口:“你們苗疆,不會有那種規矩吧?”
“什麼規矩?”
“就是誰看了女子的身子,就必須娶她?”
女子愣了一下,隨即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牽動了傷口,又疼得嘶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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