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清泉從後視鏡裡看著後排那兩顆湊在一起的腦袋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媽媽，你看！他的褲子扣都崩開了！哈哈哈....”
飯糰看著平板上小學生的漫畫，笑得合不攏嘴。白霜看著他的樣子，笑得很欣慰。
他繼續往下翻，卻沒有了，便癟著嘴說：“怎麼這麼短啊？沒有了嗎？”
白霜把平板拿走。“要等媽媽畫哦。”她從包裡拿出一盒藍莓遞給他。
飯糰一顆顆塞進嘴裡，嚼得咯吱響，含混地說：“今天在幼兒園，李明軒搶我的積木，後來老師讓他還給我了。他還說對不起。”白霜“嗯”了一聲，拿紙巾幫他擦嘴角的藍莓汁。飯糰又說：“張雨桐今天穿了一條新裙子，上面有艾莎，她說她媽媽從網上買的。”白霜說“好看嗎”。飯糰想了想，“還行吧，我更喜歡安娜。”
溫清泉把車開進商場地下停車場，停好車，解開安全帶。“今天晚上想吃什麼？”
白霜下車後，溫清泉繞到後座，給飯糰開啟車門，拉著他下車。飯糰把空藍莓盒子遞給溫清泉，跑去牽白霜的手，仰著臉想了想。“嗯……我想吃披薩！那種餅邊裡有芝士的！”
白霜看了溫清泉一眼，溫清泉說“行，三樓有一家”。
停車場內，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角落。車窗半開，一個年輕女人坐在後座，手機貼在耳邊，目光追著那一家三口走遠的背影。
“陳總，看起來沒什麼問題，應該只是普通的一家三口。”她的聲音不大，帶著公事公辦的冷淡。
電話那頭傳來麻將碰撞的脆響，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不耐煩地炸開：“疑神疑鬼地幹什麼？趕緊叫佳敏把那老頭子的東西交出來，一天天就知道花錢幹些沒用的事！二筒！”
女人沒吭聲，等那頭罵完了，才說了句“知道了”，結束通話電話。她把手機扔在座位上，靠回椅背，閉了一下眼睛。前排的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，沒敢說話。女人睜開眼，偏頭看向電梯口的方向，那三個人已經不見了。她收回視線，說：“走吧。”司機發動車子，緩緩駛出停車位。
白霜哄睡飯糰後，照例到書房找溫清泉。溫清泉正看著電腦螢幕，上面是那家美容院及周邊小區的環境圖，路名、出入口、停車場位置都用不同顏色標了出來。聽見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招手示意她過來，拍了拍自己的腿。
白霜走過去，側身坐在他腿上。溫清泉伸手攬住她的腰，把她往懷裡帶了帶。“還是緊張？”
白霜靠在他肩上，沒看螢幕。“沒有。就是覺得麻煩，去一趟什麼也沒幹，光看人了。”
“看人也是收穫。”溫清泉把下巴擱在她頭頂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“你上次說她們三個人氣氛不對，我讓人查了那家美容院的會員記錄。梁佳敏的卡是去年辦的，充值的人不是她。”
白霜從他肩上直起身，看著他。“是誰？”
“一家公司，法人是個女人，名字沒聽過，但這家公司的股東里有一個名字反覆出現——陳建國。”溫清泉頓了頓，“這個人名下產業不少，建材、物流、小額貸，涉及的面很雜。彭敬之說梁佳敏背後有人，應該就是他。”
白霜皺了下眉。“那她身邊那兩個女人，也是他的人？”
“大機率是。一個是管她的，一個是盯她的。”溫清泉握住她的手，“所以你不要急，先摸清楚她們的規律，別硬碰。”
白霜點點頭，又把臉埋進他肩窩裡。溫清泉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，嘴唇貼了一會兒才離開。“下週再去一次，這次試著跟她搭上話。”白霜沒回話，閉著眼睛，呼吸慢慢沉下去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溫清泉拍著她的背，耐心開口道：“回房睡吧？”
白霜悶悶不樂，抬起頭伸手去摸他的喉結。
“我覺得佳敏不是你們說的那種人，萬一人家真的是談戀愛呢？”
說完，很天真地看著溫清泉，似乎想從他那兒得到正確答案。
溫清泉拿下她亂摸的手，握緊道：“無論是什麼原因，我們只需要跟她搭上話，牽線給彭敬之就好。其他的，我們不管。”
“你別動，我摸一下，感覺……不太健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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