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霜這麼長時間沒上過班，不願意去，就說：“你不是跟人聊得特別好嗎？用不上我，我晚點兒還要去接飯糰。”
全靜姝好奇道：“聊什麼？”
白霜還沒來得及開口，溫清泉趕緊解釋說：“霜兒給公司拉了個業務。”
全靜姝這才恍然理解兩人在房間商量的事情，趕緊問道：“那你可得給小霜發工資的啊！本來結婚就委屈了小霜，這種事兒可得實實在在地給錢。”
溫柏舟在沙發上瞧著自己老婆的模樣，覺得好笑。自己兒子說的話，哪句能信哪句真假摻半，都分不出來。
溫清泉把白霜拉起來說：“知道了，你兒子人都是她的，別說錢了。”
白霜皺著眉，手繞到他胳膊內側，狠狠扭了一下。溫清泉吃痛，“斯哈”一聲，倒吸一口氣，在全靜姝看不見的角度齜了齜牙，沒敢喊疼。
兩人出了門，一路開到公司。犀鳥能源的辦公樓在科技園B區，午後的太陽把整棟樓的玻璃幕牆曬得反光。溫清泉把車停好，白霜跟著他上了樓，進了總裁辦公室。前臺小姑娘看到白霜，叫了聲“霜姐”，麻利地送了杯溫水和一杯咖啡進去。
白霜脫了鞋，窩在會客區的沙發上，從帆布包裡抽出平板和觸控筆，繼續畫她上午在公園沒畫完的那幅石橋。溫清泉坐在辦公桌後面，翻開技術部送來的併網測試報告，拿起鋼筆開始批註。
辦公室裡很安靜，只有空調送風的低鳴聲、鋼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，和觸控筆偶爾點在平板螢幕上的輕響。兩個人各佔一角，互不打擾。
短髮女一直沒有再發訊息過來。對話方塊安安靜靜地躺在溫清泉的手機裡，最後一條還是那句“溫總您先忙，我不打擾啦”。
白霜畫了一會兒，石橋的倒影還是歪的。她放下觸控筆，伸了個懶腰，瞥了一眼窗外。太陽已經西斜，陽光從落地窗的左邊挪到了右邊，她看了一眼時間，快四點了。
“飯糰快放學了，我去接他。”白霜從沙發上下來，彎腰穿鞋。
溫清泉放下鋼筆，正要說“我跟你一起去”，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。
他低頭掃了一眼螢幕。短髮女的訊息彈出來，一條接一條，語氣比上午熱絡了不止一倍，稱呼也從“溫總”自動升級了。
“哎呀，溫大哥，早上剛說佳敏姐工作辛苦，今天就收到她說辭職的話，這可怎麼辦啊？”
後面緊跟著一個嘆氣的表情包，一個小人耷拉著腦袋，眼淚汪汪的。
溫清泉把手機螢幕轉向白霜。白霜穿鞋的動作停住了，她直起腰，走過來看了一眼螢幕，然後和溫清泉對視了一秒。
她看著“溫大哥”那三個字，嗓子一掐，學出一副又甜又膩的腔調：“溫——大——哥——”
溫清泉被她這一聲叫得沒繃住，倚在沙發扶手上笑了一聲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，把手機遞過去：“你跟她聊，我避嫌。”
白霜接過手機，窩回沙發裡，手指在螢幕上敲了四個字，傳送。
“怎麼突然辭職了？”
對方很快回復，語氣比之前更急切了幾分：“不知道啊，她剛剛給我打電話，哭得可傷心了。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肯細說，就說實在幹不下去了。我看她這次是真的被欺負狠了。溫大哥，你說這可怎麼辦呀？她一個人在那邊，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。晚上等她回來，我好好問問她。”
白霜看完這條訊息，沒有立刻回覆。
溫清泉靠在沙發扶手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敲了兩下膝蓋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這個短髮女說的真真假假。”他說，“之前說梁佳敏被排擠、一個人可憐。現在又拿辭職來試探，大概是想看看你——或者說我——會不會主動提出來幫忙。”
“下一步就該約見面了。”白霜把手機遞迴給他，“她鋪墊了這麼多——梁佳敏可憐、被欺負、辭職、沒人幫忙——最後總得落到一個具體的請求上。比如讓梁佳敏來犀鳥。”
溫清泉把最後一份檔案簽完，合上鋼筆筆帽，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撥了內線。那頭很快接起來，宋承宴的聲音伴隨著鍵盤敲擊的背景音傳來：“溫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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