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白霜正濃》第20章 怎麼不是你(2)

作者:九月寫手版·1個月前

大哥叫紀南徽,是父親年輕時候一個戰友的孩子。

邊境執行任務時犧牲,留下一個三歲的男孩。臨終託孤,父親便把人領回家,當親生兒子養。

小時候溫清泉不懂,為什麼父親對哥哥總是和顏悅色,對自己卻板著一張臉。

哥哥考試拿第一,父親會親手做他愛吃的紅燒肉;自己拿第一,父親只淡淡“嗯”一聲。哥哥說要考大學,父親拿出存摺給他報補習班;自己說要考大學,父親說“考上就供,考不上就找工作”。

哥哥待他很好。從小到大,紀南徽沒讓他受過委屈。他被同學欺負,哥哥替他出頭;他生活費不夠,哥哥偷偷往他書包裡塞錢。大學四年,紀南徽每月給他轉二百,直到他有工資,跟哥哥說別再轉了。

紀南徽說:“行,那等你結婚我再給你包個大紅包。”

他沒等到那個紅包。

車子駛上高架,前方一片紅彤彤的尾燈,堵車了。

溫清泉踩下剎車,靜靜等著。

父親恨他。

如果他去赴宴,如果他在場,如果他開車,如果死的是他——任何一個如果成立,就不會像今天這樣。

他想把哥哥的東西留下來,等飯糰長大,再交回他手裡。

那時候,父親會不會願意正眼看自己一次?

車流開始動了。

他踩下油門,駛向夜色深處。

手機螢幕亮了一下,是全靜姝發來的訊息,問他送沒送到。他單手回了個“到了”,沒有說剛才發生的事。

白霜回到姐姐家,手機震了一下,張勳睿的訊息:到了嗎?

她靠在沙發上,單手打字:到了。好累,我要睡覺了。

那頭回得很快:那你好好休息,改天我們再聊。

她沒回,把手機扣在鞋櫃上。

某個週末,溼地公園的露營地,幾個前同事支起天幕,煮水泡茶。白霜縮在摺疊椅裡,捧著玻璃杯聽他們聊各自從前國企出去後的生活。

手機響了。

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按了接聽。

“白小姐,我是趙承彥。”對方聲音很緊,語速比正常快一些,“老太太中午喝了您開的那副中藥,突然暈倒了。人在醫院,醫生查不出具體原因。飯糰說奶奶是喝了那個藥才倒的……所以想請您過來看看。”

白霜站起來。

“地址發我。”

“您在哪兒?溫總在路上,他過去接您。”

她報了公園的名字,結束通話電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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