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庚跨上駕駛座,握緊車把,回頭看他。“上來。”
溫清泉坐上去,車斗裡的行李隨著他的動作晃了一下。謝長庚踩下踏板,三輪車“突突突”地發動起來。
山路不平,三輪車顛得厲害。溫清泉的行李箱在車斗裡蹦,他伸手按住,箱子還是跳。謝長庚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,放慢速度。“路不好走,忍一下。”
三輪車拐過一個彎,村口的小賣部出現在眼前。白霜正蹲在門口給飯糰擦嘴,飯糰手裡舉著個冰淇淋,吃得滿嘴粉色,看見三輪車過來,舉著冰淇淋就往前跑。“叔叔!長庚哥哥!我買了乳酪味的!”
白霜站起來,手裡還攥著擦嘴的紙巾。她看了一眼三輪車上的行李,又看了一眼溫清泉。
“箱子沒顛壞吧?”她問。
溫清泉從車上跳下來,把行李箱拎下來。“沒。”
飯糰已經把冰淇淋舉到謝長庚嘴邊。“長庚哥哥你嘗一口!”
謝長庚低頭咬了一小口,點點頭。“甜。”
飯糰滿意地收回手,舔了一口,嘴角糊了一圈白色。溫清泉湊過去,低頭也想咬一口。飯糰手一縮,把冰淇淋藏到身後。“不給!”
溫清泉愣了一下。“為什麼他吃了我不能吃?”
飯糰退後兩步,護著冰淇淋,理直氣壯。“長庚哥哥幫我搬行李了,你沒搬。”
溫清泉往前邁一步。“我搬了。”
“你搬自己的,沒搬我的。”飯糰又退兩步,快退到小賣部門口了。
溫清泉追上去。“你那個小包也算行李?”
“算!”飯糰轉身就跑,舉著冰淇淋在小賣部門口繞圈。他跑得飛快,拖鞋啪嗒啪嗒響,冰淇淋在手裡晃,奶油都快甩出去了。溫清泉跟在後頭,長腿邁得大,但故意慢半步,手伸出去又縮回來,像是在逗貓。飯糰回頭看他快追上了,尖叫一聲,加速跑,差點撞上門口的冰櫃。
飯糰繞過冰櫃,又往回跑,經過謝長庚身邊時被他一把撈起來。飯糰在他懷裡扭了兩下,沒掙開,舉著冰淇淋沖溫清泉示威。“沒吃到!”
謝長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撥了個號。電話很快接通,他簡短說了兩句,掛了。不一會兒,一輛黑色轎車從村裡那條土路上開過來,停在路邊。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,皮膚曬得黑,手搭在方向盤上,探出頭來。謝長庚走過去,彎腰跟他說了幾句,司機點點頭,下車開啟後備箱。
司機看見白霜,跟她打招呼:“小霜,不多留幾天了?”
“不留了,得回去上班掙錢。梁嬸身上那點小毛病我都交代過阿姐了,不好讓她再受什麼刺激。”
司機點點頭,長庚從車裡探出頭說:“走吧,別晚點兒。”
白霜轉身去叫飯糰。
飯糰正蹲在一群孩子之間,跟他們說:“我要回廣城了,下次再來找你們玩。”
一個麻花辮有點亂的女孩子問:“廣城在哪裡?”
飯糰歪著腦袋想了會兒,雙手比劃說:“好遠好遠,要坐大飛機。”
“我靠!可以坐多少人的飛機啊?你爸爸和霜兒姐跟你一起坐嗎?”另一個男孩甚至激動的站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