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我還要買零食去飛機上吃。”
白霜拍拍他的頭，嗯一聲。
沒多久，護士過來喊名字。白霜牽著飯糰進了診室。
陳醫生穿著白大褂，戴著口罩，指了指牙椅說：“小朋友坐上去吧”。飯糰站著不動，白霜彎腰把他抱上去，飯糰坐在牙椅上，兩隻手抓著扶手，腿懸空晃著，沒敢看醫生。
陳醫生拿了一個小電筒照了照飯糰的嘴，說：“這顆牙已經鬆了，不用打麻藥，我幫你輕輕夾一下，幾秒鐘就好。”
飯糰扭頭看白霜。白霜說：“不疼的，你試試。”飯糰又把頭轉回去，嘴張開，眼睛閉得緊緊的。陳醫生用鑷子夾住那顆牙，輕輕一轉，牙就下來了。飯糰睜開眼，看見托盤裡那顆白白的小牙齒，愣愣地說：“不疼。”
陳醫生把棉球塞進他嘴裡：“咬住，十分鐘。”
診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，車窗半開著。彭敬之坐在後座，看著白霜牽著飯糰走出來，小孩走路一蹦一跳的。
“這個溫清泉能扛到今天，也是不容易。”彭敬之說。
助理從前座回過頭來：“是，犀鳥那些年的賬，他整改了不少。聽說當年查賬，還退還不少違約金。”
彭敬之哼一聲，收回視線，揮了揮手：“走吧。”
車子緩緩駛離。
一個遠離都市生活四年的年輕女性，突然回到市區，半年多的時間嫁給一個能源新貴，當人後媽。
四年空白，難道溫清泉不好奇嗎？
一個白霜，一個梁佳敏，大抵是一路貨色。
週五放學，飯糰回到家就衝進他的小房間，開啟櫃子，指著最上面的行李箱喊：“媽媽，快幫我拿下來，我要收拾東西去找叔叔。”
白霜搬來一張凳子站上去，把行李箱取下來放在地板上。飯糰迫不及待地拉開拉鍊，先把那輛紅色小汽車放進去，然後蹲在幾輛小車面前，摸摸這輛看看那輛，嘴裡嘀咕著：“這個也要，那個也要。”
白霜站在旁邊說：“要留位置放換洗的衣服，還有你之前說給叔叔帶的零食，還有牙刷、毛巾、晚上要看的繪本，水壺。”
飯糰急得直跺腳，嘴裡哎呀哎呀地喊著。
白霜被他著急的樣子逗笑。手機震動，是溫清泉的影片請求。
白霜按下接聽，螢幕裡溫清泉的臉剛亮起來，飯糰就擠過來，整張臉懟到鏡頭前，嘴巴張得大大的，手指著那顆剛長出來的小白邊，聲音又脆又亮：“叔叔！你看，我的牙齒拔掉了！我一點兒都沒哭，厲害嗎？”
白霜笑出聲來，把手機拿遠了一點，免得他的口水掉到螢幕上。
溫清泉在影片那頭也笑，飯糰說話漏風，含含糊糊的像嘴裡的東西沒吃完。
“厲害厲害，你自己拔的嗎？”
“醫生拔的，就用那個夾子夾了一下，不疼！”飯糰用手比劃著，又扭頭去看白霜，好像想讓她證明似的。
白霜點點頭，對著手機說：“確實沒哭，可厲害了呢！”
飯糰趴在白霜的腿上，對著影片囂張：“你看，我沒騙你。媽媽還答應給我買零食，就是我不好咬，所以我打算帶給你嘗一下。”
“帶給我？你怎麼帶啊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