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溫總！”王總工第一個站起來，舉著筷子喊。
溫清泉牽著白霜走過去，飯糰抱著小黃狗跟在後面，快走了兩步擠到前面。
“這是我愛人，白霜。”溫清泉偏頭看了白霜一眼，又低頭摸了摸飯糰的腦袋，“這是飯糰。”
王總工趕緊擦了擦手，伸過來跟白霜握了一下：“嫂子好嫂子好！”
“嫂子好。”其他幾個人陸續站起來打招呼。
“嫂子好。”蘇源沁最後一個站起來，聲音很輕，眼睛從白霜臉上掃到衣服，從衣服掃到鞋，又從鞋掃到白霜牽著飯糰的手，停了一下才收回去。
白霜對上她的目光，沒躲，笑了一下。
“走吧，我們坐那邊。”溫清泉牽著白霜到另一張桌子坐下。
蘇源沁坐回去，筷子在碗裡撥了兩下，沒夾菜。
筷子在碗沿上擱了一下，又拿起來，低聲說了句，“感覺老闆是想讓人幫忙帶孩子才隨便找的人結婚。”
王總工正夾菜，筷子舉到半空頓住了，轉過頭用筷子頭敲了一下她的腦袋，力道不大，聲音不小：“瞎說什麼話！那是老闆娘！”
蘇源沁捂著腦袋沒吭聲，低下頭，心不在焉。
白霜坐下吃飯，溫清泉給她盛了碗湯，一邊夾菜一邊說：“剛才那幾個人，坐老王旁邊那個是劉工，搞結構的，來了三年了。戴眼鏡那個是小陳，電氣工程師，去年剛畢業就派過來了。”他用筷子指了指，“對面那個，蘇源沁，勘測工程師，來了兩年。”
白霜順著他的筷子看過去，蘇源沁正低著頭吃飯，筷子撥著碗裡的米飯，沒怎麼夾菜。白霜多看了兩眼，轉回來：“源沁是國外留學的嗎？”
“不是，同濟畢業的吧？老王對她倒是讚不絕口。”
“這麼厲害的姑娘，待在國外專案是不是有點可惜？”
溫清泉說：“嗯，偶爾也回廣城總公司做彙報，算是王總工手底下的技術骨幹。”
飯糰正用勺子舀飯，塞了一嘴，含混地問：“什麼是骨幹啊？是因為那個姐姐比較瘦，所以才叫骨幹嗎？”
溫清泉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他碗裡，說：“你也是骨幹，是我們家的汽車骨幹。”
飯糰低頭看了看碗裡的青菜，又抬頭看白霜，癟著嘴說：“媽媽，叔叔說我瘦，但是他又讓我吃青菜。”
白霜頭也沒抬：“吃一點。”
飯糰“哦”一聲，夾起青菜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皺著眉嚥下去了。
溫清泉放下筷子，繼續剛才的話題：“老王跟我提過把團隊往總部遷回去的打算，但他沒有國內市場經驗，對國內政府壟斷體系不太瞭解，我就暫時把這項計劃擱置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我也知道，把這樣一個團隊常年留在國外是不穩定的，主要是現在還沒找到一個合適的專案讓他們切進來。”
白霜喝一口湯，沒接話。
下午的陽光把沙灘曬得發白，海風裹著鹹腥味一陣一陣地吹過來。溫清泉脫了鞋，捲起褲腳，牽著飯糰在海浪邊跑。飯糰光著腳踩在溼沙上，海浪湧上來沒過他的腳踝，他尖叫著往回跑，溫清泉在後面追，兩個人的笑聲被海風吹散。小黃狗跟在他們腳邊，衝著海浪叫，浪退下去了，它追過去，浪又湧上來，它扭頭就跑，尾巴夾著，狼狽得不行。
白霜坐在太陽傘下面的躺椅上，平板擱在膝蓋上。她開啟繪圖軟體，畫了幾筆，又刪掉了，畫不下去。她退出軟體，隨手點開之前快取的那幾話霸總漫畫，翻了幾頁。
盯著那格畫面看了幾秒，腦子裡什麼情節都沒記住，只剩下那個壁咚的姿勢和女主泛紅的耳根。她又翻了一頁，男主把女主圈在辦公桌和手臂之間，低下頭，嘴唇幾乎貼著女主的額頭——“我不會放你走的。”
白霜把螢幕按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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