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霜拿褲子的手突然一頓，臉色變得有些粉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哎——哎！這種話不要亂跟人講啦！”
飯糰被她這反應嚇得縮了一下，捂著嘴，眼睛瞪得圓溜溜的，悶悶地說：“哦……”
白霜幫他把褲子穿好，拍了拍他的屁股：“快去刷牙。”
飯糰從床上滑下來，光著腳跑到衛生間門口，抬起小手“咚咚咚”地敲門：“叔叔，快點兒，我要刷牙，還要尿尿！”
門開了。溫清泉腰間圍著一條浴巾，他側身讓飯糰進去，飯糰從他胳膊底下鑽進去，踮著腳夠洗手檯。溫清泉扶著門框，沒關門，溼漉漉地站在門口，浴巾裹得不算嚴實，腰側那塊快要滑下來了，他也不管。
白霜剛煮好開水，拿著燒水壺走到茶几那邊，看著他那副樣子，整個一個無語。
她把水壺放在茶几上，站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把快滑下來的浴巾角塞緊，力氣不小，捅了他一下。
“你把衣服穿上，回回都這樣，飯糰都學去了！”
溫清泉順勢握住她的手，低頭湊過來，嘴唇貼著她的臉頰蹭一下，像個無賴似的，聲音又低又軟：“你喜歡嗎？”
白霜被他弄得面紅耳赤，手抽不回來，別過臉，眼睛不知道該看哪兒。
“媽媽！”飯糰從衛生間跑出來，牙膏沫糊了一嘴，“早飯吃什麼！”
溫清泉不慌不忙地放開她，白霜快步走到飯糰面前，蹲下來，拿紙巾給他擦嘴。“你想吃什麼？媽媽帶了兩包泡麵，我們吃泡麵，然後去海灘樂園玩好嗎？”
飯糰眼睛一下子亮了，他舉起兩隻手蹦起來，腳丫子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：“耶！耶！耶！可以吃泡麵！”
溫清泉從行李箱翻出件T恤套上，一邊穿一邊走過來，伸手按住飯糰的腦袋揉了揉：“去樂園的時候自己走，不能老賴著你媽，知道嗎？”
飯糰跟著白霜到餐桌上泡泡麵，熱水咕嘟咕嘟往麵碗裡倒，飯糰回頭看一眼正穿著褲子的溫清泉，忽然開口：“叔叔，你每次住酒店的時候都不喜歡穿衣服嗎？”
白霜正舉起熱水壺往碗裡倒水，憋著笑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……誰說的？”溫清泉有些不好意思地反駁。
飯糰理直氣壯：“我看到的，你剛才就圍著那個毛巾出來了。”
白霜用平板壓著麵碗，跟飯糰說：“等幾分鐘好不好？媽媽去刷牙洗臉。”
飯糰趴在椅子上守著那兩碗泡麵，偶爾吞嚥一下口水。
白霜刷牙洗臉出來，擦了擦臉上的水珠，拿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飯糰趴在椅子邊上，急得直跺腳：“媽媽快點，面要化掉了！”
白霜走過去，拿走壓著碗蓋的平板，把叉子遞給飯糰。飯糰挑起一綹面，鼓起腮幫子吹了吹，塞進嘴裡，燙得直咧嘴，含混地說“好吃”。
溫清泉站在窗邊接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白霜聽到“合同”、“確認”幾個詞，沒仔細聽。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溫清泉走過來，她順手把杯子遞過去，他接過去就著喝了一口，在她身邊坐下，另一隻手還舉著手機，“嗯”了幾聲，掛了。
白霜用叉子挑起一綹面，吹了吹，遞到他嘴邊。他低頭吃了。白霜攪了攪碗裡的面，說：“你要是忙，我們兩個可以自己去，你去忙工作也沒關係。”
“不忙。”溫清泉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白霜低頭吃了一口面，又挑起一綹，吹了吹，遞過去。他又吃了。飯糰從碗裡抬起頭，叉子上還掛著一綹沒吸完的面，皺著眉頭喊：“媽媽！叔叔是大人了，不要喂他啦！”
白霜笑笑，把叉子放到麵碗裡。溫清泉伸手把麵碗拿過來，挑起一綹面，吹了吹，遞到她嘴邊，說：“那叔叔喂媽媽吃。”
白霜低頭吃掉，然後伸手把飯糰的麵碗端到自己面前，說：“那媽媽喂小飯糰吃，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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