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清月神色不變：“說。”
杜若整個身子伏在地上，聲音裡透著濃濃的委屈與惶恐。
“錦衣衛開衙第一夜，便生生看死了告祭隨行之人！明日太廟告祭，關乎大乾列祖列宗的顏面，若仍由錦衣衛這般蠻橫插手，只怕會驚擾了大典啊！”
她雙手抖著，捧起一份時辰單。
“執香太監入北鎮撫司前，尚且全須全尾能跑能走，入司後卻離奇暴斃。奴婢不敢妄言錦衣衛動用私刑，可若是逼問過急，嚇破了活人的膽，也總該有人給太廟、給祖宗一個交代！”
這幾頂大帽子扣下來，院中瞬間死寂。
幾個新校尉倒抽一口涼氣，下意識地看向劉兆。劉兆的臉色己經黑得能滴出水來。
角落裡，武備院主事陳柏更是把頭死死抵在青磚上，生怕濺一身血。
杜若見火候差不多了，丟擲底牌：“奴婢泣血死請！求陛下暫撤錦衣衛查驗之權。明日流程，仍由我們禮儀房全權接手。待告祭安穩結束之後，再查此案不遲！”
身後的女官們齊齊重重叩首。
“請陛下以大典為重！”
李玄靜靜地看著她們演。
他沒急著跳腳爭辯，而是轉身走到案前，從容地拿起那方御賜朱印，在新擬的調兵文書上重重一按。
“啪。”
刺目的硃紅印痕，咬在紙面上。
“雲枝。”
“在。”
“拿我的手令，調御前宮人，死死接管執香、執傘、引禮、捧冊、奉水這五處近駕位。”
“是！”
“劉兆。”
“屬下在！”
“帶人立刻去封太廟前後門。無陛下手令和錦衣衛硃筆驗籤，哪怕是天王老子，也不得入內半步！”
“屬下遵命！”
“周岐。”
“屬下在！”
“連夜查儀仗器物。傘蓋、香爐、燭臺、帷帳銅釦，哪怕是根木頭，也給我一件一件拆碎了看！”
“是！”
“馬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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