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揮使，城南三家米鋪全在抬價。”
李玄問：“抬多少？”
“平日一斗米二十文，今日要三十五文。聽說是給災民買，還要西十文。”
劉兆怒了：“趁火打劫？”
李玄臉上笑意收住：“記名了嗎？”
“記了。”
“繼續買，先把今晚撐過去。”
校尉一怔：“還買？”
李玄道：“人命先救，賬明天算。”
他抬眼看向劉兆：“派人去通知戶部許景明，就說南城外舊觀音廟聚災民過千，請戶部先調一批米糧。”
劉兆應聲。
李玄又道：“再通知兵部韓山河，調少量兵丁在外圍守著。離廟遠些，別嚇著人。誰敢衝粥棚鬧事，當場拿下。”
蕭清月看向他：“錦衣衛、戶部、兵部一起動？”
李玄低聲道：“災情露頭，靠一家壓不住。”
“錦衣衛查人，戶部管糧，兵部穩場。三條腿走路，才不容易摔。”
蕭清月聽完，緩緩點頭。
她今日親眼見到，比奏報上的字清楚百倍。
一炷香後，舊觀音廟徹底變了樣。
廟門前排起長隊。
老人和孩子先領粥。
青壯被分去搬柴、抬水、清理側院。
兩個差役被劉兆盯著登記，寫錯一個名字就挨一比鬥。
陳三寫到手發酸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“姓名？”
“柳田。”
“籍貫？”
“江水縣柳家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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