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狄騎兵被這突如其來的立體打擊瞬間打蒙，他們被屍骸堵住前路，又被後方衝鋒的同伴推擠著，徹底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。
左谷蠡王瞳孔劇烈收縮，他終於意識到，自己從一個自信的獵人，變成了一頭掉進陷阱的蠢豬！
“重整隊形！散開！”
他驚駭地嘶吼著，試圖挽救崩潰的局勢。
然而，他的聲音，被谷底響起的、更密集的齒輪絞盤聲徹底淹沒。
大乾步卒的第二排、第三排士兵己經接替射擊。毫不停歇的金屬風暴，將整片谷地徹底籠罩。北狄騎兵的悍勇，在天工院無需上弦的恐怖射速面前，化為一個笑話。
他們引以為傲的衝擊力，撞上了一堵由持續不斷的破甲箭組成的無形高牆。
成排成排的騎兵倒下。
衝鋒的陣型徹底崩潰，變成了無序攢動、等待收割的活靶子。
左谷蠡王眼睜睜看著自己麾下的五千精銳，在一個照面間就被屠戮近半。他身邊的親衛隊，也被幾支從山脊射下的流矢貫穿身體，慘叫著墜馬。
這位北狄悍將的膽氣，被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徹底打碎。
恐懼，攥住了他的心臟。
“撤！撤退！”
他發出一聲尖叫，不顧一切地調轉馬頭，拼死向著谷口的方向逃竄。
李玄見敵酋欲逃，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追射！”
千人弩陣的火力瞬間從精準點射，轉為無差別的覆蓋式追殺。密集的箭雨追逐著那些潰敗的身影，將一個又一個逃亡的北狄騎兵，狠狠釘死在他們來時的路上。
腦子己經空了。
倖存的大乾士兵們，耳朵裡除了齒輪轉動的噪音，什麼都聽不見。
他們唯一要做的，就是重複三個動作——射空，換匣，舉弩。每一次扣動扳機，前方就倒下一片人。
殺人，在這裡成了一道工序。
一炷香後，谷內再無一個活著的北狄騎兵。
戰鬥結束。
葫蘆谷內屍橫遍野，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與機油混合的焦臭味。
倖存的大乾士兵們站在屍山血海之中，低頭看了看毫髮無傷的自己，又緩緩抬頭，望向山脊上那個持刀而立、如同神魔般的身影。
他們眼神中的情緒，從劫後餘生的慶幸，逐漸轉變為一種混雜著敬畏與狂熱的崇拜。
李玄收刀入鞘。
葫蘆谷內，五千精銳鐵騎，戰死超過西千五百人，僅左谷蠡王等數十騎仗著馬快，狼狽逃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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