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,掃了眾人一圈,嘴角勾起一個森冷的弧度。
“現在,改成掏肛!”
這話一齣,剛還熱血上頭的幾個校尉,腦子瞬間卡殼了,一個個瞪著李玄,嘴巴半張,半天沒合上。
主動衝進一個上萬人的絞肉機戰場?
這他孃的,比奇襲王帳要瘋一百倍!
【一群鐵憨憨,還沒轉過彎來。】
李玄心裡罵了一句,伸手“邦邦”拍了拍旁邊一個士兵肩上的連弩。
“韓帥那是拿我大乾爺們的命去換敵人的命!是拿血肉去填!血虧的買賣!”
他盯著眾人,聲音猛地拔高,像刀子一樣鋒利。
“但我們不一樣!我們有這個!”
他的聲音在山谷裡迴盪,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“我們這一千人,就是一把能捅穿他們菊花的尖刀!”
李玄的手指在地圖上狠狠一劃,好像己經撕開了敵軍的陣型。
“北狄主力全壓上去了,後方必然空虛!只要我們突然在他們屁股後面鑽出來,用連弩撕開一個口子,敵軍陣腳必亂!韓帥正面壓力一減,前後夾擊,這一仗就拿下了!”
話音落下,全場死寂。
幾秒後,老都伯第一個反應過來。他那張滿是風霜的老臉,肌肉因為極度的激動而瘋狂抽搐。他猛地拔出腰裡的短刀,看也不看,又在自己手掌上拉了一道口子,熱血順著指縫往下流。
他扯著破鑼嗓子,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:
“總管指哪,末將就打哪!就算是刀山火海,也跟著總管去掏他孃的屁股!”
這一嗓子,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血性。
“掏他孃的屁股!”
千名士兵齊聲怒吼,聲浪震得谷里的屍體彷彿都抖了一下。
有葫蘆谷的神蹟在前,他們對李玄的命令再沒半點懷疑,剩下的,只有絕對的、無條件的服從。
李玄滿意地點了點頭,翻身上了一匹繳獲的北狄戰馬。
“清點傷員,補充箭矢,全軍出發!”
這支剛打完一場血戰的孤軍,士氣爆棚。他們騎著繳獲的戰馬,帶著物資,像一道幽靈,朝著正在血戰的主戰場側後方,高速穿插而去。
與此同時,燕州關。
“守住!給老子守住!”
韓山河渾身是血,鎧甲上全是豁口。他手中的長刀己經砍捲了刃,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風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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