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大將一愣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你想讓我們也和左谷蠡王一個下場嗎？！”
右賢王的嘶吼帶著哭腔，他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頸，那動作讓右大將心頭一跳。
他指著另外兩名癱在地上的首領，聲音發顫，幾乎是在哀求：“我們的部落沒了，家沒了……可兵權還在！我們手裡還有人！要是現在去大帳鬧著分兵，你信不信，大汗那把刀，會比大乾人的刀更快、更狠！”
右大將整個人定住了。
那股寒氣不是從雪地裡來的，是從他自己的骨頭縫裡鑽出來的。
他看著眼前這幾個剛剛還悲痛欲絕的“盟友”，這一刻，他們對大乾那刻骨的仇恨，竟然被對呼延嘯的恐懼，壓得一乾二淨！
他明白了。
徹徹底底地明白了。
在這個依靠暴力與利益強行捏合的聯盟裡，最大的敵人，從來不是關內的大乾守軍。
而是身後那位，高坐於金狼大帳中的草原霸主！
右大將渾身冰涼地看著他們。
他看著右賢王眼中兇光一閃，猛地撲過去，用沾滿血汙的手，死死捂住了那名倖存斥候的嘴，不讓他再發出半點聲音。
他看著另外兩名首領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，瘋了一樣衝過去，將另外兩名帶來噩耗的斥候拖拽著，強行按倒在地。
沒有審問，沒有安撫。
只有最野蠻、最首接的物理封口。
【瘋了……這幫人，全都瘋了……】
右大將心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，他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刀柄，卻又無力地鬆開。
這把刀，斬得了敵人，卻斬不斷自己人心中那根名為恐懼的繩索。
片刻之後，代表著呼延嘯意志的督戰令再度傳來。
金狼大旗迎風招展，急促的戰鼓聲“咚咚”作響，催促著各部重整陣型，準備下一波總攻。
右大將硬著頭皮，前往前軍陣線。
他必須親自確認，自己麾下這些部落聯軍的戰意，還剩下幾分。
然而，他看到的，是一副讓他怒火中燒，卻又感到無比荒誕的離譜景象。
右賢王部計程車卒們，正推著那沉重的黑鐵木盾，緩慢前行。
他們的腳下卻像抹了油，軟綿綿地，頻頻在平地上“打滑”。
一面需要五人合力的重盾，硬是湊了七八個人在後面推，那速度，卻比烏龜散步還慢。
【這演技，不去唱戲可惜了。】右大將眼角抽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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